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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念不說話,青玉又碎碎念道,“小姐,那你什么時候生孩子啊,應該快了吧。”
“……”
誰告訴你我要生孩子的?
“小姐,怎么不說話?害羞嗎?不會吧,小姐,對著青玉還害羞什么啊!”
“……”
“小姐,小姐……”
“……”
蘇念掩下心中想沖回云木崖把清風老頭碎尸萬段的沖動,對著青玉咬牙道:“誰說了我要生孩子。”
“小姐,你和裴世子方才同坐在一張床上,裴世子頭抵在你肩上,將你摟得緊緊的,我進來之時看到裴世子手指微動,不是要脫你衣服嗎?!”青玉瞪大眼,道。
“……”
“而且,師父說過,這個樣子,就是要生孩子!”青玉仍然在孜孜不倦地重復清風老頭的“孩子論”。
蘇念咬咬牙,扯出一抹極其別扭的笑,對著青玉道,“青玉,你想不想明日看到清風老頭的尸體。”
“小姐!”青玉愕然,瞪大眼,“你要欺師滅祖啊!對孩子影響不好的!”
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蘇念都忍不住想拍死青玉了。“我沒要生孩子!”
更何況,是和裴子墨那只狐貍,生出來的孩子是什么,不是狐妖就是人精!
“小姐,你剛剛明明和裴世子……”
“青玉,兩個人同坐在一張床上而已。”蘇念耐著性子解釋道。
青玉微微低下頭,手抵著下巴,“可是裴世子手動了動,不是要解衣衫嗎……”
“他胳膊酸。”蘇念扯扯嘴角,無奈道。
原來如此……
青玉點點頭,“小姐,那日你在那官家畫舫里唱的歌,真好聽,就是有點兒……”
“有點什么?”蘇念微微一愣,不自覺又憶起那首歌,那首,悲歌。
青玉索眉沉思,想了想,想不出形容詞,只得胡亂搪塞了個相近的詞。“嗯……憂傷。”
憂傷,還是不能表達她想表達的意思。
“憂傷,”蘇念頓了頓,“青玉,你想學唱歌嗎。”
青玉聞言微微一愣,轉了轉眸子,點點頭,“想啊!”
她也想唱歌,平日里唱的幾乎都是童謠,她也只會唱童謠。
“想學什么歌啊?”蘇念看著青玉,感覺青玉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總長不大。
青玉微微蹙眉,什么歌……腦中閃過無數想法,最后終是抬頭,很認真地看著蘇念,“比小姐,那日唱得還要憂傷的歌。”
聽到青玉這樣說,蘇念眼里滿是愕然,“為什么。”
青玉向來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為什么一說學唱歌就說學憂傷的歌,這是為什么。
“不知道,我總感覺,這種歌比較好聽,比較……有用……”話一出口,青玉自己也覺得驚訝,有用……有什么用。
蘇念看著青玉,不知說什么好,既然她想學,就學吧。一個人若是永遠都無憂無慮,也不一定是好事。看青玉這樣子,以后也遇不上什么糟心事,偶爾唱點悲歌也不錯。“好,過來,我教你。”
蘇念將青玉帶到這間廂房的一個里間,不得不說,這房間設計的很好,還留了幾個小里間,可以用來做些別的,也不必擔憂混雜臥室。
青玉看著蘇念將一把古琴取出來,不禁問道:“小姐,這琴是?”
“來時便帶在行李里了,你沒發現而已。”蘇念淡淡解釋道。
這琴年代已久遠,當時不知怎么就一時興起帶了琴。后來恢復記憶后,才知道,這是她四歲時,裴子墨用自己攢下的第一桶金給她買的,那時候裴子墨只是做買賣好玩,從來沒想過后來有一日會將商業做主業,支撐整個懷王府,乃至他自己的勢力。
那時候蘇念還小,看到琴覺得很新奇,不過還不會彈琴,是蘇碧桐臥病在床,她坐在一旁,蘇碧桐手把手地教會她。
因為知道生母身體不好,所以蘇念并不敢開小差,學的很認真,幾乎所有指法只需要教一遍,免得蘇碧桐太過操勞。
學會以后,蘇念就常常在碧桐居的前院彈琴,裴子墨吹簫,琴瑟和鳴,很美的畫面。
蘇念想著,這把琴,不僅承載了她和裴子墨的少年時光,也同樣裝滿了生母和她的點滴回憶,意義重大。眼眶,竟有些澀澀的。
青玉看著蘇念好似被這琴勾起了回憶,有些難受的樣子,不禁想轉移話題,咧嘴干笑道。“額,小姐,我們還要多久才能抵達西夏啊?”
“估摸才子賽后。”
青玉頓了頓,又道,“小姐,那我們多久能找到青河圖?”
青河圖……蘇念準備試試琴弦的動作微微一滯,神色淡淡,眸底深處卻是一陣陣落寞。“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也許永遠找不到。”
找不到,她就是死路一條。
青玉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說什么了,看著蘇念已坐好在古琴前,自己也垂著頭走過去,并排坐在蘇念身旁。
蘇念有些神傷,面上卻還是淡淡一笑,“我邊彈邊唱,教會你以后,我彈,你唱。”
“好。”
手一搭上琴弦,蘇念又不禁去想找不到青河圖的后果,無非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