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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鳳霞宮中,你忘了我
見蘇念淡淡應下,皇帝也展了展眉,“既然你對黎花米分如此敏感,你便領著幾個人去搜吧。”
“這……”蘇念猶豫著,她不喜歡多管閑事,微微抬眸,發現皇后斜靠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纖纖玉手微微揪著鳳袍袍角,蘇念勾唇一笑,“好,蘇念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這不是多管閑事,若不是離琴指出有黎花米分,今日這黑鍋,她是背定了。
蘇念正欲轉身,卻聽聞身后離琴淡薄的聲音傳來:“我和你一起去。”
蘇念想起方才離琴對她動了動唇,卻終究沒有發出聲的那幾個字,默了一會,并沒有拒絕。
當時很混亂,離琴剛被劉主院從觀月樓正殿請過來,她看到他動了動唇卻沒有說出口的那幾個字是——你放心。
他讓她放心。
離琴自己推著輪椅走得比較慢,蘇念也十分照顧離琴的速度,并沒有很刻意放慢腳步,只是把速度控制得于離琴進度差不多。想到方才離琴在淑貴妃那幾個穴位上扎針,蘇念輕聲問道:“離琴,你不是說孕婦避針的嗎?那你方才怎么還往淑貴妃娘娘手上扎針,那不是愈加危險嗎。”
離琴聞言淡淡一笑,眼角都噙著他獨有的化不開的溫柔。“如若我沒有把握,又怎么會貿然施針。”
“淑貴妃應當是知道自己有孕的,卻還如此莽撞,又是飲酒,她怕是知道自己保不住這孩子才如此放縱。誰料竟會讓別人逮住空子,借此陷害我。”蘇念目光漣漣,語氣淡淡,根本不像被人陷害的那種應該發怒或哀怨語氣。
“嗯,現在是揪出幕后黑手,我們先從哪個宮查起?”離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溫潤如玉的臉龐透著無暇的光華。
蘇念眸中冷意一閃而過,道:“鳳霞宮。”
“皇后寢宮?”離琴微微蹙眉,眼中盛著不解,“怎么先查皇后的寢宮,難道你懷疑是皇后?”
“這有何好懷疑的,本來就是她。”蘇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冷道。
離琴默了一會,眼里閃過絲絲不明情緒,沒有說話,只是隨著蘇念的腳步一同前往鳳霞宮。
東曜皇宮占地面積極大,三宮六院后妃居所中猶屬鳳霞宮最為龐大與華貴。龍飛鳳舞的“鳳霞宮”三字在夜里,月光下,熠熠生輝。
大殿外的守門宮侍將蘇念與離琴攔下,“來者何人,不得擅闖皇后娘娘寢宮,若不聽勸告,違者以擅闖宮闈之罪論處!”話語一落,那宮侍好似才看到坐著輪椅的離琴,恭敬作揖道:“離琴公子萬安。”
身形飄逸面若白玉,冠似盧鼎行有不便,一見便知是南楚琴公子離琴,方才還沒放心過來的宮侍一反應過來便道了安。
離琴微微點點頭,以示回應,“方才觀月樓淑貴妃發生了一點意外,涉及蓄意謀害嫌疑,受東曜皇帝所托,我與東曜皇帝陛下剛剛冊封的洛華公主前來各宮搜查取證。”
兩名守門的宮侍對望一眼,眼里寫著猶豫,皇后寢宮可是隨便任人搜查的,到時候皇后娘娘震怒,受苦受罪的還是他們這些奴才。“還請離琴公子不要讓奴才們難做……”
言下之意很明顯,委婉地告訴蘇念和離琴,不能進去。
“我們是逢皇上之命前來,也不可以進去嗎?”蘇念蹙著眉問道。
其中一名宮侍猶豫片刻,皺眉沉思了會兒,抬眼看著蘇念和離琴二人問道:“那敢問離琴公子與洛華公主可有皇上手諭?”
蘇念與離琴對望一眼,不作言語,確實,老皇帝并未給他們手諭,就連來搜查也只是對他們隨口吩咐一句而已。
正當蘇念與離琴待在鳳霞宮宮門前不知所云時,地面傳來輕輕微微的波動,蘇念回頭一看,裴子墨一襲錦衣氣質如仙地緩緩走來,踱步到蘇念身旁,看著她,“稍安勿躁。”
蘇念點了點頭,“嗯。”
“見過裴世子!”兩名宮侍躬著身子抱拳道。
裴子墨淡淡看著兩名宮侍,淡聲道:“為何攔住洛華公主不讓她進去搜查。”
只字不提離琴。
早在裴子墨出現之時離琴眼里便變換了不少情緒,此時更是種種不明情緒壓抑眼底。
兩名宮侍微微一怔,頓頓道:“洛華公主與離琴公子并未持有皇上手諭,不得皇后娘娘親口吩咐奴才們也不敢輕易放人進去啊。”
“洛華公主有著皇上口諭,還持有東曜皇室公主的身份,還不足以放行?南楚琴公子陪同而來,琴公子不僅是東曜貴客還是南楚丞相,如此替東曜查案做事還這般被拒之門外,你們倆違背皇后娘娘鳳旨頂多丟了腦袋,若是因此使得洛華公主與皇上產生隔閡,南楚對東曜不滿,你們又如何自處?”
言已至此,裴子墨似乎還不打算讓兩名宮侍有喘息思考的機會,“丟腦袋事小,影響朝堂政治朝綱事大,孰輕孰重分不清嗎。”
兩名宮侍已嚇得瑟瑟發抖,跪倒在地,磕頭道:“并非我二人不知輕重,克皇后娘娘有命,閑雜人等不得隨意進出鳳霞宮啊。要不然請裴世子,離琴公子與洛華公主多跑一趟,奔波一下,問皇上討得手諭,奴才也好交差啊!”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冷意層層,令那兩名跪在地上的宮侍感覺膝蓋處滲透了冰冷刺骨的冷意,有膝蓋盤旋而上,冷透骨髓。
眉目微斂,裴子墨薄唇輕啟緩緩道:“你們記得,今日得罪了皇上新封的洛華公主,南楚琴公子,而現在若是本世子非要進去呢。”
本就瑟瑟發抖、寒意入心的兩名宮侍徹底呆愣在原地。在東曜,誰不知道裴世子簡直就是堪比皇上般存在的重要。國庫由懷王府支撐,朝堂大半官員出自懷王府創建的學院,軍隊多數由墨影衛親自操練,傳授武藝與行軍技巧。
就連皇上也對裴世子禮讓三分。惹誰也不能惹裴世子啊!
思量片刻,其中一名宮侍才顫顫抬頭,聲音怯弱還帶著顫抖,“裴……裴世子……請……”
蘇念聞言微微抬頭看著裴子墨,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
一只腳踏入鳳霞宮門檻的裴子墨見身后還未有人有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蘇念,“還不走在那干嘛。”
“啊?哦,知道了。”蘇念微微抬眸,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離琴坐著輪椅多有不便,鳳霞宮門檻太高他靠自己不可能跨過那門檻,進入鳳霞宮。離琴目光淡淡地看著鳳霞宮,墨玉般的眸子里不知是何情緒。
“離琴公子,可……可需要奴才幫忙……?”一名宮侍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塵土,小聲地問著離琴。
離琴眼里劃過一抹陰暗,“不必。”
兩名宮侍看著溫潤如玉的離琴,不知為何感覺離琴周身都泛著冷意,不自覺退后兩步。
鳳霞宮內。
裴子墨與蘇念并肩走進鳳霞宮,名貴的古董花瓶,上好的桌椅,無不彰顯著皇后的高貴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