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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兆成早已偷偷問過那些去看彩禮的公公,彩禮的內容幾乎已不是秘密,蘇兆成還是滿意的。夜天栩身為太子,東曜儲君,即便是對一個不受寵的庶女提親,不會太隆重,至少是不會寒磣了。
蘇兆成之前想著用蘇月為蘇婉鋪路,亦或者找戶小家官侯嫁與他人為妾都是抬高了她的身價。沒想到去趟國安寺,竟是要將太子殿下……雖說二人行為有些違背倫常,可已經發生的事無力挽回,便只能承受。
蘇丞相笑得眼睛都瞇作一條縫,連忙再給夜天栩將空了的茶杯添上茶水,笑道:“老臣自然是愿意,太子殿下驚為天人,小女能有幸嫁給太子殿下為側妃,那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丞相言過其實了,本宮也只是為自己一時沖動承擔后果而已。”夜天栩面色冷沉,不愿再看蘇月那個怯弱的女人一眼。
“報,相爺!”一名小廝從廳外急急跑進來,一跑進來便高呼蘇兆成。
“何事如此驚慌,若是沖撞了太子殿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蘇兆成沉下臉色,冷聲道。
那小廝連忙跪下,磕頭道:“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奴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奴才真的有急事稟報才會貿然闖進正廳的。”
夜天栩看向蘇兆成,擺擺手,“蘇丞相,讓他說罷,興許真是有什么急事才會如此莽撞。”
蘇兆成這下摸不清夜天栩在想些什么,讓那小廝說罷,可夜天栩又隱晦提了“莽撞”二字,確實不知如何是好。
沉思片刻,蘇兆成才緩緩開口,“有何急事如此莽撞,擅自闖入正廳!”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先是問了,再教訓。
那小廝哪里知道官場這些曲曲彎彎,連忙死命磕頭求饒。蘇兆成見狀連忙又開口,“行了行了,什么事。”
“回稟相爺,相府門外來了一個帶著一批金銀珠寶的女子,說她哥哥要來提親……來提二小姐的親……”小廝越說聲音越小,直至這正廳內安靜異常,氣氛詭異。
蘇婉手抓著凳子扶手,垂眸不語。
這演的是哪一出……
“蘇丞相!”眾人各自思量,心思各異,都默契地低眸不說話。而正在此時,一道尖銳的男聲響起。
聽到這聲音,蘇婉抓住凳子扶手的力度更大,這個聲音,她做鬼也不會忘記!每次入夢時都是他亂入夢中,那魔鬼般的聲音,此時猶如一只魔爪抓住了蘇婉的心,疼到窒息。
來人身高不高,大約六尺,生得雖不是俊美,倒也看著不至于看不過去,就是那雙眼有些嚇人,左眼已翻白瞎了。整張臉顯得賊眉鼠眼的,格外不討喜。
蘇兆成看著這男子,還有身后跟著的女子,那女子生得倒是清秀,體態也玲瓏,絲毫看不出是兩兄妹。“就是你要向我家婉提親?”
男子單膝跪地,看著蘇婉格外深情,對著蘇婉說道:“是,我想娶蘇婉為妻。”
蘇兆成還未開口,蘇婉便冷聲拒絕。“不可能,別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
蘇兆成瞪了蘇婉一眼,看著那男子,悠然道:“你為什么要娶我家婉兒啊?”
那男子明顯一愣,“蘇丞相不記得我了?”
蘇兆成搖頭。
男子訝異過后,又是一副釋然的表情。“相爺貴人多忘事,怎會記得我這個鄉村野夫。蘇丞相,我便是那日與蘇二小姐在國安寺廂房內……”
隨后又補了一句,“相爺可是想起來了?”
蘇兆成看著這個在他認知里已經服毒死去被拋尸荒野的人此時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滿臉不可思議。“你……你怎么會……你是人是鬼!”
那男子笑著道,“自然是人。”
蘇兆成故作鎮定,在場之人除了他好像都沒人還怕的。蘇兆成干咳兩聲,“那個……你回去吧,提親這事不可能。”
“相爺!我知道您在擔心我這樣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可既然那晚我對二小姐做了那啥,就得負責啊!”男子十分義正言辭。
“夠了!”蘇婉忍著怒氣吼出這兩個字,隱怒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男子,“不許再提這些破事,你給我滾!”
上首的二人將蘇婉的怒色看在眼里,都心疼著。尤其是夜天栩,若不是底下這男子,蘇婉怎么會不貞了。即便幾年后,他做了皇帝,也勢必不會再娶她了。
誰會要一個不干凈的女人。
“裴世子到!大小姐到!”
裴子墨與蘇念二人雖到達的順序先后不同,但是是并肩走進正廳的。
一個一襲錦袍華美高貴,俊臉如斯,身姿挺拔,猶如天人,一個白裙素裹,秀顏如她,身形曼妙,猶如仙女,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對璧人。
蘇婉嫉恨地看著蘇念與裴子墨并肩走來,撇開頭去,不再看他們。
蘇兆成見裴子墨來了,連忙起身恭敬道:“老臣見過裴世子。裴世子駕臨相府,有失遠迎,老臣罪過,罪過。”
蘇婉聞言又不禁想起昨日清晨,她被攔在碧桐居主房外,而裴子墨也是避著眾人來到相府,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只去了碧桐居。雖然守門的小廝有稟報給蘇兆成,可裴世子都不來正廳,或者叫蘇兆成,難不成蘇兆成還跑去碧桐居把他揪出來?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兆成,輕輕頷首。蘇兆成見狀躬著要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裴子墨道:“請裴世子上坐。”
裴子墨也沒客氣,緩緩踏著步子,走向上首,微微撩起錦袍袍角坐下。而隔著桌子的夜天栩臉色更陰沉,冷冷道:“難道懷王爺沒教過你尊卑禮儀嗎?進來如此之久,卻還是沒有向本宮行禮,還坐得如此安然。”
裴子墨目光漣漣,淡淡看著正前方,“太子難道忘了皇上特許我不必對任何人行禮,包括皇帝,難不成太子殿下覺得自己比皇帝還大,或者說太子殿下如今還未登基便覺著自己權利已大過皇帝。”
“裴子墨,你……”夜天栩咬著牙,沉著語氣喊道。
裴子墨面無表情地轉眸看了夜天栩一眼,眸中嘲諷一閃而過,“還請太子殿下稱我為裴世子,本世子不認為與你熟到了可以叫喚姓名的程度。”
底下的人都不敢出聲,靜靜看著上首位高權重的二人口舌論劍,蘇婉心下冷哼,熟到喚作姓名?是指蘇念嗎?蘇婉將目光放到身旁的蘇念身上,嫉妒,她承認,她在嫉妒蘇念。
蘇念感覺到身旁傳來的目光,側目而視,果不其然是蘇婉那個小人。“妹妹不要盯著我看那么久,我會以為你性取向有問題。”
“蘇念,你別太得意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不得好死。”蘇婉含恨的目光直直射向蘇念,緊咬著下唇,蘇婉板著臉色,心里已是恨得牙癢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