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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墨盯著蘇念良久,“因為你娘和我娘是多年至交好友,曾出生入死,攜手山河。”
話音未落裴子墨便踏出門外,蘇念淡淡皺眉,原因真的如此簡單嗎?
裴子墨微微側(cè)目余光瞥到蘇念已跟上來,又正了正神色,有些事情,現(xiàn)在告訴她也許會將她越推越遠(yuǎn)。
裴子墨、蘇念和青玉三人與清風(fēng)道長道別后便下了云木崖,而山下竟莫名多了一匹馬,蘇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子墨。“方才我與青玉來時還未見到這有別的馬,你從哪弄出來的。”
裴子墨幽幽看著蘇念,“我的馬有靈性,通人意,我不在時自然會找地方休息隱藏,以免碰上不軌之徒。”
語落,裴子墨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念一眼。
“你說誰是不軌之徒?”蘇念抬起頭,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裴子墨道。
裴子墨微勾唇角,錦袍微起,輕輕一躍而起,跨上馬背,微微用力地扯扯馬頭韁繩,將馬掉了個頭,對正在上馬的蘇念淡淡道:“返回京都,待到蘇家兩姐妹嫁人便啟程去西夏。”
“好。”
蘇念應(yīng)下,看了青玉一眼,二人一齊躍上馬,腳輕輕踢了踢馬腹,將馬趕至與裴子墨那匹馬平行。“裴子墨。”
蘇念見裴子墨微微側(cè)頭看著她,又道:“你到云木崖做什么?”
“探望清風(fēng)道長。”
裴子墨斂眉,腦海中又回放起今日剛到云木崖拜訪清風(fēng)道長時的情景。
炊煙裊裊,爐香繚繞,滿室海棠香。那暗灰色道袍老人端坐在香爐前,閉目養(yǎng)神,木柄拂塵輕輕搭在左臂手肘處,右手微微捋捋胡須,仙然笑道。“子墨,你來了。”
裴子墨微微頷首,撩起錦袍的袍擺圈坐在清風(fēng)道長對面,中間隔著的香爐爐香升起,淡淡煙霧彌漫,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清風(fēng)道長,懷王府懷王嫡子裴子墨前來拜訪。”
清風(fēng)道長淡淡一笑,白眉微揚,語氣親切近人。“你是來問有關(guān)念丫頭的事情的吧。”
裴子墨黑眸閃過一抹訝異,隨后又覺清風(fēng)道長知道也屬正常,便眸色無異,眉角微翹,淡淡道,“實不相瞞,子墨的確是為了蘇念的事情而來。”
清風(fēng)道長爽朗一笑,右手捋一捋又白又長的胡須,“說罷,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老夫今日便賣了那丫頭,沒良心的丫頭片子,哈哈。”
裴子墨聞言淡淡一笑,“道長真是爽朗開放,子墨此番前來,算是有事請問也算是有事相求。”
“哦?”清風(fēng)道長淡淡看著裴子墨,手握拂塵,輕輕一揮,道房木門輕輕磕上,又接著道,“這里沒外人,門關(guān)上自會有弟子把守,不會外露,你放心說吧。”
裴子墨目光緊鎖清風(fēng)道長的每一個表情,薄唇輕啟,淡淡道:“前幾日乃清明時節(jié),蘇念與平常官家女眷一樣隨同到國安寺上香禮佛,以為我東曜祈福,敬畏東曜皇室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眸子微轉(zhuǎn),裴子墨沉思片刻又道:“發(fā)生一點事,蘇念不小心動用了體內(nèi)血脈中的火凰真氣,一時間氣息紊亂,真氣亂竄,我替她把脈后發(fā)現(xiàn),火凰真氣中還蘊含著神來掌的殘余威力,特此番前來敢問清風(fēng)道長,這七年都未化解蘇念體內(nèi)神來掌威效嗎?”
他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吻了蘇念,逼得蘇念一時氣急竟動用了火凰真氣。
清風(fēng)道長褪去和藹慈善甚至帶著點玩味的笑,神情凝重起來,“你也知道若不是有你對碧桐姑娘的警醒,念丫頭不可能在七年前死而復(fù)生,靈魂歸體。那神來掌乃南楚與西夏交界處部落首領(lǐng)一族的傳家功夫。”
清風(fēng)道長說著說著,站起來,目光幽遠(yuǎn)深邃。“掌法簡單卻無跡可尋,看似容易卻威力極大,老夫研究了七年也終是化解不了,琢磨不透。”
裴子墨微微蹙眉,黑曜石般的眸眼中擔(dān)憂情緒一閃而過。“難道蘇念此生都要受困于不得動用的火凰真氣,那她那鳳女命格又有何用處,她還想要這天下……”
火凰真氣因神來掌被封印七年,如若在神來掌威力未除的情況下動用火凰真氣,那是極有可能危及性命的舉動。
“那丫頭想什么我知道,她也注定了不是平凡的人。”清風(fēng)道長微微嘆氣,“她和碧桐一樣,都不簡單啊。”
清風(fēng)道長又復(fù)而坐回方才那個地方,隔著香爐的裊裊煙霧看著裴子墨,“可惜,碧桐來到這個世界時身體已被鳳女命格侵蝕得不成樣子,不過她拖著那副殘軀都能穩(wěn)了東曜那段時間的江山,念丫頭還年輕,身體也不差,必是比碧桐有作為的。”
“罷了,抑制火凰真氣,我相信你有能力,至于解除神來掌威力,免受性命之憂……”清風(fēng)道長頓了頓,看著裴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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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清風(fēng)道長這一段,是子墨途中回想初到云木崖拜訪清風(fēng)道長的場景,是回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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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初始失神,藍(lán)海明珠
道房內(nèi)爐香繚繞,氣味靜怡,裴子墨與清風(fēng)道長席地相對而坐,中間香爐隔開二人,方才清風(fēng)道長故意停頓,見裴子墨安如磐石,不為所動,心想,果真是懷王世子,心態(tài)夠沉穩(wěn)。“也不是沒有辦法。”
裴子墨眉頭輕皺,“請清風(fēng)道長言明。”
清風(fēng)道長笑了笑,“傳言東曜龍脈藏寶無數(shù),師尊還在世時我曾聽聞那東曜龍脈萬千寶物中便有一樣,藍(lán)海明珠。”
“藍(lán)海明珠,孕育于萬海匯聚之海源藍(lán)海之中,生性柔潤,磨制成米分,入藥,便可化解念丫頭體內(nèi)硬性的神來掌威力,化火凰真氣為本體。那可就萬事順意了。”
裴子墨輕輕皺眉,語氣淡漠如初,“以蘇念自身內(nèi)力的抵抗,以及火凰真氣自身真氣密流,蘇念能撐多久。”
談到這個敏感話題,方才還彎著嘴角的清風(fēng)道長正了正神色,“不出老夫所料的話,興許一兩年,興許三四年,最多再一個七年。”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七年。
裴子墨微微垂目,沉思,抬眸看著清風(fēng)道長:“我會盡快帶她去找青河圖,然后接著尋找東曜龍脈,找出藍(lán)海明珠。”
話落,裴子墨起身,轉(zhuǎn)身欲離開道房,卻聽聞清風(fēng)道長輕聲喚住他。裴子墨回頭,只見清風(fēng)道長已換上一臉戲謔,“你知道她已不是她,還要不遠(yuǎn)萬里,勞累奔波,都要陪她去冒險?你可知有得必有失,即使找到了青河圖,尋到東曜龍脈,那必是四方涌動,天下爭鋒,你準(zhǔn)備好了嗎。”
“十年前便已準(zhǔn)備好,現(xiàn)在時刻準(zhǔn)備著。”裴子墨淡淡回應(yīng),抬腳走了出去。
“裴子墨。裴子墨?裴子墨!”蘇念杏目瞪大地看著裴子墨一臉面無表情,思緒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耳邊傳來蘇念的聲音,將裴子墨從回想中拉回來,“蘇念。”
裴子墨清潤如玉的聲音喚著她名,不知為何,蘇念心里竟如被狠狠抨擊一般抽搐了一下。蘇念就這樣呆呆看著裴子墨,腦子里思緒全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