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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明,夏至再被請去恭國公府,確認世子妃的身體狀況,再過三兩日,世子妃身子已無大礙,溫養滋補即可。夏至心情也漸好,做事也如往日般,不再惶惶不安。
安文熙作為皇后,對于有功之臣的女眷,是要多多看護,這幾日也是賜下不少珍貴藥材,反正不是她的東西,也不大心疼。
待世子妃身子剛穩定好,恭國夫人任夫人和世子妃的娘徐夫人就遞帖子來宮中謝禮。
兩位老夫人還拿了許多精細東西給夏至,以示感激之情,徐夫人很是慈愛的握住夏至的手,
“夏太醫,老身就這么個女兒,心中對你那真是萬分感恩”
“日后,你若是有事,老身必是傾身相助。”
這日是下了點小雪,等兩人謝過恩賞,安文熙派了轎子將兩人抬出宮去。
一小隊捧花的侍從從鳳衡殿后門陸續進入,將殿內都換成了橙黃色的牡丹花,襯著殿堂更加亮麗,這是為十日后的年宴做的花飾。
文嫻殿因主人畏冷地龍燒得旺,但茶室還是多擺了兩臺雕飾著蓮花纏繞的銅爐,里頭燃著用松枝焙出的銀霜碳,絲絲煙氣飄出,帶著淡淡的松枝氣味。
安文瀾今天沒著宮裝,而是穿著窄袖的月白色棉服,方便她演示茶藝。
宮人們將茶具擺到臺上,便是退出來茶室外。
安文瀾鑷起一小塊茶餅,在小火爐上灼燒,看了眼嚴凝玉說道:“這是去年沒喝完的茶,今年剛好拿來做茶餅,味道剛剛好的濃。”
隨著澄亮的火光飄動,淡淡的茶香隱隱飄出,安文瀾微微動了動鼻子,將這塊茶餅放進石碗里,握著石棒搗碎茶餅,捏過巴掌大的茶羅過出細小的茶粉,舀入一匙到燙過的茶杯里,倒入燙水沖點,用竹筅調稠,再擊拂茶盞。
安文瀾手穩技巧好,三擊便是顯出一層白沫。
嚴凝玉夸道“文瀾,你這咬沫得好快,我都得再試兩下。”
安文瀾笑道:“這手法是和閔師傅學的,你只要像這樣注意角度和高度,正常力度,便很容易做到。”
閔師傅,是京都里的風雅人物,琴茶書畫樣樣精通,以前老夫人還在的時候,很喜歡邀她到安府試茶。那會兒年幼的安文瀾為了討老夫人喜歡,私下和閔師傅學了許久。
“那我試試,”嚴凝玉燙好一個茶杯,準備一試。
安文瀾見她,擊拂的動作稍慢,垂眸慢慢聲道:“凝玉,我見你,對熙兒的態度似乎不太一樣?”
“我只是察覺她或許對你不好,且行徑常有放浪形骸之處,作為一國之母,委實不合禮制。”
“熙兒只是喜歡遵從內心行動,并不是,”安文瀾手上動作一停,像是下定什么決心,“而且,我和熙兒的關系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壞,我們關系…關系親密得緊…”
“你倆是嫡庶姊妹,我知曉。但你身上常見青紫,如若不是她虐待你,還有誰敢對你如此?”嚴凝玉停下手上的動作,為安文瀾打抱不平。
“你想知道?”安文熙清亮的聲音響起,她耳力非常人,離大門還有五步,就聽到這句話,大步邁進,后面跟著的隨從退到屋外,將門仔細關好。
“如若不是什么合情理的關系,就文瀾身上的傷,我明日便是得請示陛下,罰您一罰。”嚴凝玉橫眉冷對。
安文熙眉微一挑,俯身撈住安文瀾的腰肢,偏頭便是吻了上去,像是促狹似的,發出了一聲夸張的“嚒”
“就是這般親密的關系,你個不知情愛的人如何懂。”安文熙親完,挑釁地看向嚴凝玉,只見她呆愣著,小白臉轉紅又轉青,轉青再轉白,最后又騰得全紅了,就似那不斷流轉波光的琉璃球,
安文瀾又羞又彷徨,一手落在桌下,掐住安文熙的大腿,看向嚴凝玉,艱難開口:
“凝玉,我一直難以啟齒,便是和熙兒是這般關系。”
“你…”嚴凝玉腦中一片空白,最后也不知自己怎么回的延西殿。
安文熙見礙事的人離開,才嘶哈嘶哈揉著腿,蹙著眉,癟著嘴,看著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玉白的雙手捂著臉,聲音悶悶地:“你莫做聲,我現在,不想同你說話”
“你不說便不說,我說話便是,”安文熙將人攏入懷里,貼近她的耳朵,“反正你今日也是要同她說,與其慢吞吞,不如我做個壞人直接些,對吧。”
安文熙說著,看著那文瀾發紅的耳垂,輕輕含住,順著耳廓向上輕輕吮吸,感覺到懷里人身子輕顫。
“好姐姐,你老這樣慢吞吞的,想得多多的,”安文熙停頓一下,突然促狹一笑,“像個老婆婆哦。”
安文瀾原以為她要說些什么情話哄自己,沒想竟是笑話她,一下更惱了,騰一下撒開手,反身去捶她。
“你真的是討厭極了!”
沒捶幾下,就被安文熙制住兩只手,拉入懷里抱緊,臉貼緊她的胸口,聽到彭彭有力的心跳聲。
“老婆婆也是最講究,最一絲不茍的,是能和我一起白頭的老婆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