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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行輕笑:“也不是不行。”
他松開御寒,一瞬間感覺懷抱空虛。
上一秒剛才還乖乖任由他抱著的人,在他松手的那一剎那迅速走開,背影消失在了門口。
但是過了一會兒,御寒的身影又出現在門口,一手抱著枕頭,一手則扛著黑盒子。
看到御寒將那個黑盒子也帶來了,謝司行挑了下眉,沒說什么。
但是半分鐘后,謝司行就察覺出了不對。
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猶疑:“一定要把它放在床頭嗎?”
御寒:“當然了。”
他把盒蓋打開,露出里面通體泛著冷光的古劍,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的床頭,甚至伸手就能摸到。
謝司行看得眉心直跳,總有一種御寒會半夜抽出這柄劍給自己來上一下的預感。
御寒擺好劍,便對仍站在床邊的謝司行道:“發什么呆?”
“沒有。”
謝司行壓下這個怪異的感覺,先去關了燈,而后才屈腿壓進床沿,掀開被子躺進御寒身邊的位置。
御寒的身體很熱,只在床上躺了幾分鐘便將整個被窩暖的熱烘烘的,謝司行剛躺進來便感受到了他身上灼熱的體溫,足以讓人感受到心安。
這張床已經算得上大,若是謝司行一個人完全夠睡,但忽然之間躺進兩個成年男性,這張床便顯得有些過于狹窄,抬手伸腿間都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對方。
除了喝醉的時候,御寒睡覺一向都很安穩,倒也避免了和謝司行有肢體接觸。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御寒共同躺在一張床上,但前兩次謝司行出于一些念頭,都盡量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并沒有和他靠的像今天一樣近。
御寒呼吸平穩,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看上去像是已經睡著了,連胸口的起伏都十分有規律。
謝司行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忽而長臂一伸,將御寒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原以為已經睡著的人瞬間睜開眼,眼眸比天上掛的月亮還晶亮,語氣篤定道:“我就知道!”
謝司行想讓他留下來,果然沒安好心。
還得是他深入虎穴,挖出謝司行詭計多端的真面目。
“嗯。”
謝司行輕輕應了一聲,聽上去像是在笑。
環在御寒腰上的手一翻,將人像烙餅似的翻了個面,而后胸膛便貼上了他單薄的脊背,隨后發燙的掌心覆在御寒小腹的位置,又將他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摁。
驟然從后面被擁住,還是這么一個嚴絲合縫的姿勢,御寒稍稍一愣,反應過來后就道:“你想干嘛?”
“不干。”謝司行將下巴抵在他肩頭:“別多想,只是手有點閑。”
御寒:“……”
謝司行說別多想,不就是想讓他多想的意思?
御寒有點迷茫,想問他到底什么意思,但身后的呼吸卻逐漸趨于穩定,搞的他也只能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算了……”
御寒小聲的嘀咕落入謝司行的耳中,后者便揚唇無聲地笑了笑。
關了燈后,整個房間便陷入黑暗,唯有窗臺上泄露進來些許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線,微微照亮這個氣息曖昧的空間。
御寒了無睡意,后背貼的胸膛像是一塊又硬又熱的烙鐵,就連放置在他完美腹肌上的掌心也仿佛十分滾熱。
他自身的體溫高,不代表他就習慣了這種灼人的熱度。
盡管謝司行錮著他的力道并不大,但御寒卻覺得渾身熱的有點詭異,還掙不開這個擁抱。
御寒有一瞬間想起自己在某一個世界做任務時,曾經不小心被敵人用鎖鏈禁錮在了一片炙熱的火海當中,現在的感覺便與當時一般無二。
想到自己在這煎熬,謝司行卻已經夢會周公,御寒無端有點惱怒,他睡不著,謝司行最好也別想睡!
正打算搞出點什么動靜來吵醒身后的人,謝司行低啞的聲音便清晰的傳入耳中:“我在陌生的地方無法入睡。”
御寒忽然又不動了。
“我已經習慣在任何時候保持警惕,因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再次睜眼,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便會轉瞬成空。”
御寒感受到他說話時微微振動的胸膛,耳邊又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感覺自己有點矛盾,不知道該關注哪一方面。
“我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安穩了。”謝司行道:“這次出差也是,我在酒店里也根本睡不著。”
御寒出聲:“等等,所以你一個星期沒怎么睡?”
他有點震驚,那謝司行還能活著回來真是意志力堅定,就連他也得甘拜下風。
謝司行笑了一聲:“倒也不至于。”
御寒:“哦,那你怎么辦?”
“睡不著的時候,會想著你。”謝司行緩聲道:“想著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了。”
他也是最近才發現,只要在御寒的身邊,哪怕是在陌生的環境他也能夠安然入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