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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行當然知道他是和秦州牧吃飯去了,但他在意的卻不是這個點。
他將下巴抵在御寒的肩窩,輕聲問道:“需要吃這么久?”
謝司行一離開機場便回到這里等御寒回家,準備給御寒一個驚喜,結果一直等到現在,御寒才終于推門而入。
他計算了御寒給自己發消息和回家的時間,和秦州牧待在一起足足有七八個小時。
想到這,謝司行的眼神瞬間幽暗,在夜色中流動著暗光。
御寒卻道:“當然了,為工作獻身嘛,我還得盡地主之誼,帶秦總領略一下咱們市的風景。”
謝司行環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有大晚上帶別人領略風景的么?”
晚上能看到什么?
“怎么不行?”御寒笑著道:“哈,晚上能做的事情可比白天多多了。”
謝司行:“……”
他終于感覺到了御寒話語里的不對勁,句句都仿佛帶著刺。
“況且你不是不在意嗎。”御寒挑眉道:“消息都不回了,我當然得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好好招待客人。”
話說到后半句,隱隱有了咬著后槽牙擠出來的意味。
謝司行笑了一聲,眸中了然:“原來你是在為這個生氣。”
怪不得兇巴巴的,看著像是要吃人。
御寒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起:“誰生氣了?!”
感覺到懷中的人炸了毛,連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謝司行安撫似的在他后背輕輕拍了兩下。
“你和秦總吃飯,不是為了工作嗎?”
“……是啊。”
“你的工作重要,所以我怎么能為了這個吃醋?”
“……”
御寒眸露兇光:“我說不能就不能,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聽話?”
明明之前連一柄劍的醋都吃,現在他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看風景,這人又開始大度了?
御寒覺得這非常不應該。
謝司行用溫熱的掌心輕輕揉了揉他的腰,笑道:“嗯,我一直都很聽話,你不喜歡嗎?”
御寒:“……”
看御寒眸底的兇色愈發狠戾,謝司行心知不能再逗弄下去,便笑著道:“而且我那個時候正準備登機,趕回來見你。”剛坐上飛機恰好又來了個視頻會議,他就只能暫時把手機擱置在一邊。
他已經在國外耽誤了一個星期,想到馬上能見到御寒,自然是歸心似箭,也覺得有話當然還是當面說更好。
“見我干嘛?”御寒哼了一聲,并不買賬。
“想見你,當然就回來了。”
謝司行的下巴始終蹭著他的肩窩,聲線低沉道:“本來以為一回來就能看見你,卻沒想到一直等到現在……確實有點吃醋。”
御寒的肩膀單薄,卻并不瘦弱,他自我感覺能承擔千斤重量,在此時卻覺得謝司行的下巴蹭的他有點癢,下意識想要避開。
“哦。”御寒應了一聲:“這是你應該承受的。”
誰讓謝司行招呼也不打就回來了。
不過聽著他毫不掩飾想念的話,御寒竟然也感覺心情好了一點。
謝司行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無聲地笑了笑,道:“嗯,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御寒有點詫異:“還真有驚喜?”
他以為謝司行說的驚喜就真的只是藏在黑暗里嚇他一跳而已,原來還是他誤會謝司行了。
謝司行嗯了聲,松開他,去到一邊打開大廳的燈。
室內的光線驟然變亮,御寒也是這個時候才看清桌上有一個長方形的黑木盒子。
謝司行走到他身邊,微抬下巴:“打開看看。”
御寒狐疑地看他一眼,順勢打開盒子,里面躺著的居然是一柄古劍。
嵌在盒中的古劍劍刃已經不夠雪亮,卻并未布滿銹跡,依舊藏著些許鋒芒,劍鞘雖然已經不知所蹤,但微微起伏的劍脊和纏繞著紋路的青色劍柄卻非常美觀,劍身的近臘處還有兩行陰刻篆字銘文,確實是一柄歷史悠久的古劍。
“去參加國外的古董拍賣會,感覺和這個古物和你上次描述的梁音有點像,就拍下來了。”謝司行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白皙的脖頸上掃了一眼,放輕了聲音,問:“喜歡嗎?”
御寒的視線停留在這柄劍的身上,深沉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謝司行也沒開口,靜靜等著他回答。
過了一會兒,御寒終于抬起頭,轉過身道:“喜歡。”
謝司行笑著道:“那怎么是這么嚴肅的表情?”
御寒收到喜歡的禮物,除了眼睛亮一點,表情中卻看不出任何高興的情緒,讓謝司行險些以為自己送錯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