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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五點頭:“既然如此, 我們就商議商議, 怎么救出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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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姝找林五倒真是找對了,這人雖是個文縐縐開藥鋪的人,但是膽識勇氣,都是一等一的,他六年前也本想隨陸從風去西州,只是家中還有八十歲老娘奉養(yǎng),也就沒去了,如今他母親已去世,他更加毫無牽掛,盡心盡力為陸從風籌謀了。
除了這二十西州軍,林五還找到了京城中陸從風的朋友,陸從風本就喜歡結交販夫走卒之人,仗義每多屠狗輩,這些人是最重義氣的,他們根本不信陸從風會謀反,反而認定陸從風是因為功高蓋主,被皇帝陷害,于是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就算拼了身家性命,也要救出陸從風。
林五便暗暗在京中整合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一行人商議之后,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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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的深夜,京城各地,都遍燃大火,甚至皇宮附近都被人縱火,戍守京城的衛(wèi)隊都傾巢出動去救火,連大理寺的看守都被拉走不少,整個京城,一片兵荒馬亂。
大理寺的監(jiān)牢中,陸從風和蕭寶姝卻渾然不知,蕭寶姝細心給陸從風上完藥,幫他穿好衣服,她眼眶發(fā)紅,咬牙道:“梁珩下手實在太狠了,就算他再怎么恨你,你母親好歹也是他姑姑,他簡直不是人。”
陸從風安慰她道:“皇家向來沒什么親情可言,何況我還是他表親。”他皺眉:“我如今,最擔心的,就是母親了?!?
蕭寶姝猶豫了下,道:“我今日跟那些看守打探,他們說,舅母幾日前就被圣上召進皇宮,至今未出?!?
陸從風嘆了口氣:“名為召見,實為軟禁,西州軍謀反,圣上他這是不放心,想要再握個人質在手里?!?
蕭寶姝咬了咬唇,說道:“表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舅母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妹子,他應該不會傷害她性命的?!?
話雖如此,但是她自己都沒有底,皇帝為了奪位,兄弟都殺了個干凈,甚至干出了弒父的事情,那他,真的會放過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子嗎?
兩人都不說話了,忽然間,喧囂陣陣,蕭寶姝驚道:“外面這是怎么了?”
二人側耳傾聽,只聽囚室外,均是刀劍兵戈的聲音,還不斷傳出獄卒的慘叫聲,陸從風道:“有人劫獄。”
蕭寶姝喜上眉梢:“定是林五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有幾個西州軍一路殺了過來,砍斷囚室外的鎖鏈,踹開鐵門,他們一見到滿身傷痕的陸從風時,先是一驚,然后個個哽咽出聲,單膝跪下道:“將軍,是屬下來遲了,讓將軍白受許多苦楚?!?
蕭寶姝攙扶著陸從風站了起來,她忙道:“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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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燃起大火的時候,梁珩正在與常樂對酌,他說道:“難得你會主動邀我來這弄玉軒?!?
常樂學著蕭寶姝清清冷冷的樣子,她冷冷一笑:“我只是想問你,到底準備將我表哥怎么樣。”
梁珩飲了一杯酒:“謀逆之罪,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常樂道:“既然如此,那他死后,我也就跟著他去了。”
梁珩并未說話,事實上,他與常樂相處幾天后,已從一開始的深信不疑,到越發(fā)起疑,她雖口口聲聲說是蕭寶姝還魂而來,但是梁珩卻并未在她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覺,這與當初云七娘不同,當初云七娘雖然面貌與蕭寶姝完全不同,可他一見到云七娘,就總不由自主地想到蕭寶姝,但是常樂出現后,他卻并未如此。
只是常樂會彈和蕭寶姝一模一樣的琴聲,愛好習慣,都和蕭寶姝一模一樣,并且和他說了一些只有蕭寶姝和他才知道的閨房密語,他才深信不疑了常樂,但幾日相處下來,卻越發(fā)覺得不對勁了。
梁珩放下酒杯,突然對常樂說道:“寶姝,不要再提陸朗了,孤不想聽,孤想和你對弈一局?!?
蕭寶姝的棋藝,向來是和梁珩不分伯仲的,而常樂從未學過棋,就算短時間突擊,也達不到和梁珩一樣的水平,這不像彈琴,模仿蕭寶姝只彈奏一首曲子就行了,所以,如果常樂和梁珩對弈,定然會露出破綻。
常樂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她冷笑道:“我可不想與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對弈?!?
梁珩默然,他忽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歡陸朗嗎?”
常樂道:“是,我喜歡他,就算為他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但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明明是孤。”
常樂譏嘲道:“你配和陸朗比嗎?至少陸朗不會因為仇恨,放任我被夾斷手指,灌啞喉嚨,他更加不會親手將妻子送上妓船……”
“不要提這些事!”梁珩驀然站起,他極力想忘記自己曾經對蕭寶姝的傷害,仿佛他忘記了,這些事情就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他和蕭寶姝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可是現在常樂又提了,而且是用著蕭寶姝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說著這件事,就如同蕭寶姝在控訴著他的薄情一番,這讓他心中郁結之氣難解,常樂只是冷笑,梁珩平復著情緒,才緩緩坐下,看著那張和蕭寶姝一模一樣的臉,說道:“寶姝,以前的事,是孤不對,殺母之仇,孤也不想報了,孤如今只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寶姝,忘了吧,求你忘了吧。”
但是常樂卻用和蕭寶姝一模一樣的聲音尖銳道:“忘?沒有哪一個女人,會原諒自己的丈夫親手將她送上妓船,殿下想忘,但蕭寶姝一輩子也忘不了?!?
“你!”梁珩十分惱怒,他郁結之下,又不敢傷害蕭寶姝,于是自顧自一杯杯灌著酒,很快他就有些醉意了,醉眼朦朧中,他喃喃道:“是,是孤親手將你送上了妓船,但是這六年來,孤也無時無刻不在后悔,孤也想著,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那孤絕不會如此傷害你,可時光如何又能夠倒流呢?寶姝,你我之間,難道真的沒有回旋余地了嗎?”
常樂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梁珩忽苦笑了聲,他說了聲:“罷了”,然后便喝下幾杯酒,很快他就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常樂看著大醉的梁珩,眼神漠然。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侍衛(wèi)一直喊著“殿下”,似乎很是焦急。
常樂過去開門,問:“怎么了?”
侍衛(wèi)見是她,有些局促:“娘娘,屬下有要事要稟報殿下?!?
常樂道:“殿下歇息了,你告訴我便是。”
“可這……”
“不想說,那便不要說了?!背氛f罷就準備關門,侍衛(wèi)急切道:“請娘娘代為稟報,就說京中四處,都燃起大火,只怕這火情不太尋常?!?
“知道了?!背伏c點頭,然后便關起了門,走到梁珩身邊。
她推了推梁珩,梁珩還有沒有反應,看起來真的醉的很是厲害。
常樂悄悄從袖中拿出早已藏好的匕首,然后靠近梁珩,她手心都在冒汗,只要這一匕首下去,梁珩就會死于非命。
不過,假若梁珩死于非命,那她自然也逃脫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