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香青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寶姝臉色慘白,為什么梁珩會知道連曄的事情?
她從連曄的講述中,清楚的知道皇帝對于煦衍太子的嫉恨有多強烈,這嫉恨已經讓皇帝只要碰到“煦衍太子”四個字,就完全失去了理智,比如廢黜二皇子,比如逼殺蕭太傅,比如鏟除大將連朔,完全不顧殺了連朔,會讓北戎南下中原,這一件件,一樁樁,哪件不是昏君所為,那陸從風私會藏有遺詔的連曄,甚至不顧皇帝命令厚葬他,這件事,就足以讓皇帝殺他一百次了。
梁珩笑道:“寶姝,這天底下,是沒有秘密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蕭寶姝咬唇:“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帶你去見陸從風。”
蕭寶姝都不敢相信:“你會如此好心,帶我去見陸從風?”
梁珩輕聲一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但今晚,我便會帶你去見陸從風。”他撫摸著蕭寶姝的頭發,但蕭寶姝卻嫌惡地避開,梁珩并沒有生氣,而是微微一笑:“在這之前,我勸你吃點東西,否則,只怕到時候,連哭都沒有力氣了。”
-
這是蕭寶姝第一次來到大理寺,監獄陰森灰暗,間或傳來犯人的慘叫聲和□□聲,地上的青石磚,顏色也被血液浸透成了暗紅色,蕭寶姝竭盡全力想讓自己保持鎮定,但是她的身軀卻仍然在微微發抖,梁珩見此情景,只是嘴角帶笑,一路上,兩人一言不發,只是由獄卒引著,來到陸從風的囚室。
陸從風是要犯,單獨被囚在石室之中,打開鐵門之后,蕭寶姝差點沒有暈倒。
只見陸從風被綁縛于刑架上,已然昏迷,他身上盡是皮鞭抽出的血痕,發絲凌亂,囚衣破爛,全身上下都是皮開肉綻,傷痕累累,梁珩示意侍衛將一盆冷水潑于他面上,陸從風這才醒了過來。
蕭寶姝剛想撲過去,就被梁珩的人架住,陸從風見到蕭寶姝,他一急之下,欲掙脫鐐銬,但鐵鏈綁縛太緊,只讓他傷口又崩裂流血,雖是如此,但陸從風乃當世猛將,就算處境狼狽至此,身上氣勢仍能讓梁珩隨身侍衛一個個都心驚肉跳,手指按上刀柄,生怕有不測之事發生。
陸從風掙脫不了鐐銬,他憤怒之下,怒視著梁珩:“梁珩,果然是你綁了七娘!”
梁珩悠悠道:“孤綁的是蕭寶姝,不是云七娘。”
他又看向蕭寶姝:“寶姝,難道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嗎?”
蕭寶姝眼中淚光點點,她拼命咬著唇,瞪著梁珩:“你到底想怎么樣?”
梁珩柔聲道:“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想你承認自己不是云七娘,而是蕭寶姝,然后答應和我生生世世,永不分開。”
“你做夢!”陸從風和蕭寶姝同時憤怒地脫口而出,梁珩面色一變:“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二人還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是你。”陸從風激動之下,牽動身上傷口,疼痛難忍,他嘶啞著聲音道:“梁珩,你是怎么對寶姝的,難道你忘了嗎?如今你又怎么好意思裝作對她一往情深?”
梁珩道:“這是孤和寶姝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質問孤,若不是你橫刀奪愛,寶姝也不會移情別戀。”
陸從風大笑:“一個能將自己女人送上妓船的男人,又如何有臉指責旁人橫刀奪愛?”
梁珩眼中星寒更盛,他看向蕭寶姝,蕭寶姝只是流著淚,咬唇不語,梁珩問:“寶姝,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承認自己就是蕭寶姝?還不答應和我生生世世嗎?”
蕭寶姝流淚不答,她只是看著陸從風,陸從風也看著她,對她緩緩搖了搖頭,蕭寶姝身軀顫抖,她咬著唇,低下頭去,雙手拼命捏著衣裙,抖的厲害。
梁珩見他二人這般,心中更是妒火大盛,他冷著臉,拿起鞭子,慢條斯理道:“寶姝,你不承認,沒關系,孤有的是法子,讓你承認。”
第101章
獄卒接過長鞭, 長鞭如同毒蛇一般,往陸從風身上打去,陸從風劇痛之下, 不由汗如雨下,但因怕蕭寶姝擔心,便硬咬著牙,一聲不吭,蕭寶姝則心如刀絞, 偏偏梁珩拽著她, 不讓她去陸從風身邊,她已經淚流滿面, 哀求梁珩道:“你讓他們住手!住手!”
梁珩則道:“你承認自己是蕭寶姝, 我自然會讓他們住手!”
蕭寶姝聲音帶著泣音:“梁珩,你這個瘋子,刑不上大夫, 你這樣對待一個一品將軍,你不怕西州軍嘩變嗎?”
梁珩冷笑:“嘩變?日子過的好好的, 誰會拋棄父母妻子的性命, 為一個謀逆的將軍嘩變?就為了忠義二字嗎?哼, 這兩個字有用的話,連朔也不會死了。”
他握住蕭寶姝的手腕,制止住她不斷的掙扎,他又看向陸從風, 譏嘲道:“陸朗,就算你放跑了顏鈺等人, 又有何用?只要抓住了你這個首惡, 西州軍群龍無首, 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長鞭一鞭打到了陸從風的臉上,他臉頰頓時留下一道傷口,血污滿面,讓他看起來甚為甚為可怖,饒是劇痛無比,陸從風卻只是鄙夷大笑:“梁珩,你父子二人,也配提忠義二字?”
梁珩臉上變色:“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
蕭寶姝已經不忍再看,她閉著眼,只是不斷哭泣著,陸從風望著她,語氣漸漸柔軟:“我雖死到臨頭,但至少還會有人為我哭泣,太子殿下,你呢,你將死之日,可會有人為你掉一滴眼淚?”
梁珩心中一緊,他不由再次捏緊蕭寶姝的手腕,蕭寶姝離他這般近,但是,他卻覺得她已經離他越來越遠,那個陪他焚香煮茶、對弈彈琴,那個為他叩首千遍,為他哭,為他笑,全部身心,都無保留地愛他的蕭寶姝,似乎早已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他愈行愈遠,恨他入骨的云七娘。
梁珩握住蕭寶姝的手腕越握越緊,蕭寶姝疼到蹙眉,梁珩對她道:“說,你是蕭寶姝,不是云七娘。”
也許在他心中,蕭寶姝才是永遠是屬于他的,她十四歲時愛戀的第一個男子,是他,她堅守兩年,等的人,是他,她十六歲鳳冠霞帔,嫁的人,是他,讓她從少女變成女人的男人,還是他。
但云七娘,從一開始,就不屬于他,云七娘恨他,云七娘要嫁的人,不是他,而是陸從風,所以云七娘是屬于陸從風的,不屬于他。
梁珩重復道:“說,你是蕭寶姝,不是云七娘。”
蕭寶姝只是不斷哭泣,但是卻仍然不說話,梁珩聲音愈發瘋狂:“說啊,說你是蕭寶姝,你是蕭寶姝!”
陸從風卻笑了起來:“不管她是蕭寶姝,還是云七娘,她都不會再屬于你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梁珩瞬間暴怒起來,他一把將蕭寶姝推給侍衛,自己則搶走獄卒手中的皮鞭,劈頭蓋臉,就往陸從風身上打去。
梁珩怒意之下,力度更甚于獄卒十倍,陸從風身上頓時遍體鱗傷,梁珩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殺了他!
殺了陸從風,蕭寶姝就會重新屬于他。
陸從風雖是他表弟,但從小就和他截然不同,陸從風好笑語,交友廣泛,他則性情冷淡,兩人就如同火與冰一般大相徑庭,但他第一次厭惡陸從風,卻是在和蕭寶姝大婚之日,三朝回門之日。
那日,他陪伴蕭寶姝回到太傅府,他午憩之時,蕭寶姝在外面院中堆雪人,他向來淺眠,耳邊只聽到蕭寶姝一邊哼著歌,一邊堆著雪人,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聽蕭寶姝哼歌堆雪人,嘴角一直掛著笑。
這絲笑容,一直等到陸從風來時消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