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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到蕭寶姝心里了,蕭寶姝道:“我不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陸從風將銀針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道:“很疼,你忍一下。”
蕭寶姝咬著唇,雖然陸從風動作很輕,但是銀針刺破水泡的那一剎那,她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陸從風立刻急了:“很疼嗎?”
蕭寶姝都有些奇怪自己了,明明她以前跟師父學舞,那么辛苦,她都不喊一聲疼的,甚至遭受梁珩酷刑折磨時,她都能硬氣到不喊一聲,現在怎么愈發嬌氣了,難道因為陸從風在身邊,她有了依靠,所以才變得這般嗎?
但一瞬間,她也想明白了,從小到大,她都十分依賴陸從風,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能毫無顧忌的撒嬌,毫無顧忌的展示自己的脆弱,因為她知道,他是真正心疼她的,他也永遠會寵著她,保護她。
蕭寶姝想明白后,她眉眼彎彎,但是嘴上卻誠實道:“是疼。”
陸從風見她沒有嘴硬,而是說出來了,于是道:“疼的話,你就咬我的肩膀。”
蕭寶姝順桿往上爬:“你說的啊,那我咬疼你了,你不要怪我。”
陸從風笑道:“放心,我皮糙肉厚的,被你咬一口也不會疼。”
蕭寶姝聽罷,于是也毫不客氣地趴在陸從風肩膀上,一口咬了下去。
但她到底是心疼陸從風的,也沒咬重,就是給他肩膀上留個牙印的程度。
這種程度,對久經沙場的陸從風來說,充其量是撓癢癢,陸從風嘴角揚起,他手上拿著銀針,快速給蕭寶姝剩下幾個水泡挑破了。
水泡挑完后,蕭寶姝才委委屈屈地抬起頭,撒著嬌:“好疼。”
陸從風哄她:“挑完了,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真的。”陸從風又將帕子濕了水,細細給她腳上拭去血跡,涂上藥膏,蕭寶姝看著他笨手笨腳地給自己腳上涂藥膏,還生怕給她弄疼了,心中不由一陣暖意,她現在雖身在簡陋的營帳中,睡在冷冰冰的地上,但是卻覺得比以前睡在太子府的華貴軟塌上安心百倍。
陸從風給她涂好藥膏后,小心翼翼給她放在地鋪上,掖好被角,正準備回自己那邊睡時,忽然被蕭寶姝拉住,蕭寶姝眼睛亮晶晶的,耳根子卻很紅:“地鋪太冷了,表哥,你陪我睡。”
陸從風一怔:“這……咱倆還沒成親……”
“怕什么?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了嗎?”蕭寶姝理直氣壯道。
這倒換成陸從風害羞了,陸從風臉上也有些發紅:“這……”
“不陪算了。”蕭寶姝氣咻咻地轉過身:“就讓我明日一覺起來,感染風寒吧。”
陸從風道:“表妹,你真生氣了?”
蕭寶姝沒理他。
陸從風一咬牙,便躺了下去。
他剛一躺下,蕭寶姝就眉眼彎彎地轉過身,然后摟住他的腰,鉆到他懷中:“這樣才暖和。”
陸從風哭笑不得:“還跟兒時一樣,任性。”
“我倒想一直留在兒時呢。”蕭寶姝輕聲道,然后想起什么,卻又住了口。
陸從風心照不宣,他摸著蕭寶姝的頭發,道:“睡吧。”
蕭寶姝“嗯”了聲,靠在陸從風的胸膛上,沉沉睡了過去。
第77章
燕蕩山脈。
陸從風率隊又翻過一座山脈, 他令大軍原地休整一個時辰,再行趕路,等吩咐完后, 他轉過頭,發現蕭寶姝正仰頭,看著燕蕩山頂。
陸從風走到她身邊,笑道:“看什么呢?”
蕭寶姝指了指山頂的皚皚白雪:“看到山頂的雪,就想起那次遇到雪崩, 還好你救了我。”
陸從風道:“我倒沒問你呢, 那次為什么梁珩要三更半夜帶你上燕蕩山?”
蕭寶姝頓了下,道:“我以前告訴過他, 燕蕩山是西域佛國認定的神山, 只要在山巔白雪之上寫上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就能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在一起, 許是他想起了我的話,于是非要去燕蕩山頂。”
陸從風詫異了下, 蕭寶姝一句話, 梁珩都能記這么深, 更加為了這句話,冒著雪崩的風險深夜上燕蕩山,看來梁珩對蕭寶姝,并非完全無情。
他默然道:“原來如此。”
蕭寶姝回首看他, 忽笑道:“這離山頂很近,一個時辰能上去,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去山巔白雪之上寫名字?”
陸從風愣了下, 然后搖頭:“我不去。”他解釋道:“珍惜的人就在身邊, 一生一世的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又何必要為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去山頂呢?”
蕭寶姝點頭:“的確如此,人在的時候,都不珍惜,人不在了,再去燕蕩山頂寫什么名字,難道不是自欺欺人嗎?”
她這話,意有所指,陸從風一聽就明白了,蕭寶姝這是在告訴他,梁珩所表現出來的深情,她只覺得是他在自欺欺人,根本不屑一顧。
陸從風心中頓時輕松不少,他笑道:“就算不寫名字,也沒人能從你身邊搶走我。”
蕭寶姝吐舌:“自大狂。”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間的情意,一切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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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風率著西州軍一路加快行軍,二十萬大軍只用了短短十日,就翻過了燕蕩山脈,打了北戎人一個措手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