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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風和蕭寶姝彼此關系變化,也沒有瞞過顏鈺等人雙眼,陸從風只含含糊糊告訴他們,說自己和七娘彼此喜歡上了,顏鈺還覺得奇怪呢,陸從風明明對他表妹情深似海,怎么又喜歡上七娘了?陸從風只道,過往已矣,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過去,珍惜當下最為重要,顏鈺等人聽了,也高興將軍終于放下他表妹了,只是幾人都萬萬沒有想到,七娘就是陸從風表妹。
陸從風和蕭寶姝挑破那層窗戶紙后,顏鈺也慢慢放下了對陸從風的感情,她的確如陸從風所說,拿得起放得下,蕭寶姝曾對她道:“霍青和將軍提過,他很是喜歡你。”
“霍青啊……”顏鈺不置可否:“人生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言語之間,似乎是不排斥霍青。
霍青知曉此事后,也很是開心,他喜歡顏鈺已經好幾年了,奈何一直不敢和她表白,如今探知到顏鈺意思,自然更加噓寒問暖,只是顏鈺剛剛放下對陸從風感情,一時難以接受他,不過一切就如顏鈺所說,人生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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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姝和陸從風表明心意后,剛一開始,看到陸從風還有些害羞,尤其是別人打趣她的時候,她更加會羞的滿臉通紅,于是一個人躲在院子里和雪狐兒玩,但是當陸從風軍務繁忙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想他,她會滿心滿腦都是他,她坐在榻上,撫摸著雪狐兒的皮毛,道:“雪狐兒,表哥都整整一天沒來找我啦,你說,他是不是已經忘了我了?”
雪狐兒照舊哼唧了幾下,懶得理她,蕭寶姝沮喪道:“我還給他做了棉衣呢,手都被針給戳出血了,唉,早知道,我還不如給自己做呢。”
雪狐兒似乎是對她翻了個白眼,蕭寶姝奇道:“你怎么一只狐貍,還會翻白眼了?”
雪狐兒沒答,而是突然從她懷中竄了出去。
它一竄出去,蕭寶姝就知道,陸從風來了。
果然陸從風提著它的尾巴,皺眉道:“差點又被這狐貍咬了。”
蕭寶姝趕忙從榻上小跑過去,奪過雪狐兒:“你都差點給人家母親射死了,還不準人家記仇嗎?”
陸從風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覺,你對狐貍比對我好?”
“怎么會?”蕭寶姝雪狐兒放在榻上,然后轉身,指了指桌上的棉衣:“我還為你親手做了棉衣呢。”
陸從風眼前一亮,他拿起棉衣:“還沒到冬日呢,你怎么就開始做棉衣了。”
蕭寶姝說道:“西州比京城冷的快,十月份就會下雪了,未雨綢繆,還是先做比較好。”
陸從風拿著棉衣,愛不釋手:“那我去打北戎的時候,剛好用得上。”
“你要去打北戎?”
陸從風點頭:“北戎大王突發惡疾去世,北戎現在內部大亂,這是將他們趕出燕蕩山脈的最好時機,我已稟明圣上,只待圣旨一下,就揮軍出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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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大梁自建國以來, 就不斷受北戎滋擾,大梁□□曾親率大軍出發,意圖剿滅北戎, 卻大意落入埋伏,重傷而歸,從此北戎氣焰更加囂張,大梁為了求和,于是開始送公主和親, 對北戎進犯邊境虜獲人口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萬幸歷代北戎王都鼠目寸光,覺得大梁國土太大, 如若吞并, 也沒有實力和人口去治理,反倒會引來禍事,還不如只要錢財和美女, 這般局面,持續了百年, 但先帝, 也就是崇德皇帝, 其人性情暴烈,登基之后,斷了送去北戎的錢財,也不送公主和親, 反而重用大將連朔,整頓西州軍紀, 加強邊防, 隱隱有了開戰的架勢。
北戎雖然氣憤, 但大梁歷經百年,國庫充盈,軍力充足,反而北戎內亂不斷,一時間,北戎也不敢進犯,直到當今皇帝登基,連朔因為是煦衍太子黨羽,全家被殺,西州軍內多名大將也受到牽連被誅,西州軍群龍無首,軍心渙散,反而北戎西淮王力克群雄,尊為大王,厲兵秣馬,蟄伏十八年后,集齊四十萬大軍壓境,隱隱有攻破西州直搗梁都之意,要不是大梁出了個陸從風,只怕現在整片中原大地,都已在北戎鐵蹄之下了。
陸從風和西淮王對峙多年,他也不得不承認,西淮王不失為一代梟雄,他能將松散的北戎部落凝成一體,甚至有野心和魄力吞下大梁,已經比前人高明不少了,只可惜,他老了。
西淮王已經年近六十,據說這次是在騎馬的時候突然墜馬而死,他死之后,北戎王后和各王子之間立刻引發內亂,各部落相互攻打,陸從風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
大梁邊境,不能再有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了。
蕭寶姝聽后,她倒想到另外一個事情:“都說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你若徹底打垮了北戎,解決了圣上的心腹大患,那固然是大功一件,可是人人都說,西州軍只知陸朗,不知皇帝,上次梁珩來到西州,想必也把這句話帶給了圣上,圣上不是一個寬仁的君王,將北戎趕出燕蕩山脈后,表哥,你要何去何從?”
陸從風微微一笑:“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昔日連朔將軍鎮守邊境二十年,勞苦功高,圣上還不是說殺就殺?我的下場,我也可以預料到。”
蕭寶姝不由問:“你既然預料得到,那還要去打北戎嗎?”
陸從風道:“有些事,并不是知道結局,就可以不做的,北戎為患百年,邊境百姓不堪其擾,咱們大梁送去的公主,十個有九個也被折磨致死,難道就因為我一人得失,而讓百姓繼續受苦,大梁繼續受辱嗎?我既然選擇從軍,就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他說此話時,神情坦然,眸中熠熠生輝,蕭寶姝仰頭看著他,她忽然微微一笑,然后道:“這是我認識的陸朗。”
陸從風也笑了:“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卻還要問。”
蕭寶姝道:“很久沒聽你說你的志向了,我們小時候,你一說起北戎,就咬牙切齒的,說長大后,一定要給他們趕出燕蕩山脈,但是后來慢慢大了,你卻沒提過了,我一直想知道,這是為何呢?”
陸從風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去,他只道:“母親只有我一個兒子,她一直不同意我從軍。”
蕭寶姝感覺到他有些異常,但既然陸從風不想說,她也不繼續追問了,于是道:“那你在西州呆了五六年,舅母一定很擔心,我很想舅母,真想接她過來西州。”
陸從風默然,他何嘗不想將母親接來西州,但是他手握重兵,母親就相當于人質一樣,皇帝是不可能同意她來西州的。
他說道:“其實在京城,我們回西州的時候,我已經告訴母親你的身份了。”
蕭寶姝訝異,她回想起當日她離開陸府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她,于是回首,結果看到臨川公主站在長廊處,臨川公主還對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原來那時,臨川公主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蕭寶姝不由道:“舅母,她相信嗎?”
畢竟借尸還魂這種事,還是有些荒謬的。
陸從風道:“她雖然半信半疑,但見到你之后,就知道你定然是寶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