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香青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梁珩又給她把披風攏緊了些,拍了拍她肩膀:“走吧。”
-
蕭寶姝獨自一人進了宮,皇帝召她,也就是閑聊閑聊,聊了幾句后,皇帝就笑道:“寶姝,朕已經召你祖父入宮了,呆會你就能見到他?!?
“謝圣上。”蕭寶姝行禮道。
“你也有一個月沒見祖父了?!被实鄣溃骸斑@天家規矩森嚴,苦了你了。”
蕭寶姝乖乖道:“寶姝不覺得辛苦?!?
皇帝笑了笑:“你被你祖父教的很好,是個知道分寸的姑娘。”他頓了下,又道:“你祖父膝下只有你一個孫女,他嘴上不說,心里卻是掛念你的很,如今他年事已高,你是見他一次少一次,所以朕才會常常喚你入宮,讓你們祖孫團聚?!?
蕭寶姝道:“謝圣上對蕭家厚愛?!?
皇帝擺手:“你祖父在朕微時,對朕有知遇之恩,朕幼時只是個不起眼的皇子,你祖父卻是受人尊敬的大儒,他教我們幾個皇子讀書時,也并沒有因為朕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冷眼對待,反而有教無類,對朕悉心栽培,若沒有你祖父,朕堅持不到今天?!?
這還是蕭寶姝第一次聽皇帝說這些,她一向是有些懼怕這個傳聞中殘酷的帝王的,雖然這個帝王對她一向很是喜愛,但是她還是十分畏懼他,她也聽說皇帝對先帝感情十分淡薄,甚至連先帝出殯之時都借口身體抱恙不去扶柩,世人都說皇帝刻薄寡恩,但他現在卻在她面前說著對她祖父的尊敬,看起來像是將祖父當成他的父親一般,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傳言中殘忍冷酷的皇帝,其實是一個性情中人。
只是雖然皇帝對蕭寶姝點明他對于蕭家的偏愛,但蕭寶姝還是有點怕他,于是斟酌言辭說道:“祖父經常教育寶姝,要謙遜待人,心存善意,寶姝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都是祖父教的。”
皇帝笑道:“蕭太傅親手教出來的,才不愧為大梁第一才女?!?
內侍前來,和皇帝稟報蕭太傅已經入宮了,皇帝于是便讓內侍帶蕭寶姝去御書房,蕭寶姝歡歡喜喜去了,快到御書房的時候,在假山處,蕭寶姝看到蕭太傅正徐徐而來,她心想這么久沒見祖父了,她要給祖父一個驚喜,于是讓內侍下去,她則準備從假山后面繞到祖父面前,給祖父來個突然襲擊。
蕭寶姝在假山后面躡手躡腳的時候,忽然看到二皇子也過來了,祖父還對二皇子行禮:“見過二殿下。”
二皇子是皇帝的第二子,那時梁珩拒婚,皇帝還有意將蕭寶姝賜婚給二皇子呢,只是蕭寶姝心悅梁珩,皇帝怕兄弟有芥蒂,所以就算了,現在二皇子也已經成婚了,和蕭寶姝的那件往事,再也沒有人提了。
蕭寶姝嫁給梁珩后,只在皇宮家宴上見過幾次二皇子,但是她以前在蕭府的時候,就常聽祖父提過他,祖父說他為人謙和,功課很好,尤其書法堪稱一絕,聽起來,祖父對他頗為欣賞,和他的關系也很是不錯。
蕭寶姝聽二皇子對祖父說道:“太傅免禮?!?
蕭太傅起身,二皇子和他寒暄了幾句,然后便問:“最近京中盛傳一個流言,太傅可曾聽說?”
“什么流言?”
二皇子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后,才壓低聲量道:“京中盛傳,說先帝在臨終前,曾經留下一道密旨?!彼D了頓,道:“密旨言明,讓煦衍太子繼位。”
蕭太傅臉色頓時變了:“如何會有這種流言?”
二皇子嘆氣:“本王也不知,但煦衍太子之禍,牽連了幾萬人性命,父皇更是對這四字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稍有關聯,就大加苛責,本王只怕,這突如其來的傳言,背后,不簡單啊?!?
蕭太傅道:“煦衍太子已經故去十幾年了,他稱號也被廢除,貶為戾庶人,只是他以前一直主管科考,又辦了幾件貪污的大案子,所以在文臣和民間都頗得人心,時不時就有與他相關的流言,二殿下也不必太過緊張。”
二皇子搖頭:“話雖如此,但太傅難道不覺得這個流言十分惡毒嗎?先帝臨終前只留下口諭,令父皇繼位,這流言卻說先帝留下傳位密旨,密旨還是令煦衍太子繼位,這不就是在說父皇得位不正嗎?”
蕭太傅一想,也覺得是,本來皇帝從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突然繼位,民間就頗多揣測,尤其是皇帝將他弟兄囚的囚,殺的殺,民間更是早有傳言,說皇帝殺了先帝,偽造口諭登了基,怕事情敗露,所以才索性將弟兄殺了個干凈,這密旨的流言一出,只怕反對皇帝的勢力又要蠢蠢欲動了。
蕭太傅道:“煦衍太子已死,且并無子嗣在世,圣上已經穩坐龍椅,有心人也翻不起風浪,請殿下不必過于思慮。”
二皇子點頭:“話雖如此,但煦衍太子雖無子嗣,也怕有心人冒充他子嗣……這種先例也不是沒有,總之這個流言,本王會讓京兆尹多加查探,太傅,您也多加留意留意,須知我不害人,人會害我?!?
蕭太傅道:“謝二殿下,老臣一定會多加小心?!?
第18章
二皇子和蕭太傅交談的時候,躲在假山后面的蕭寶姝聽得是云里霧里,二皇子和蕭太傅一直在壓低聲音說話,蕭寶姝只聽到幾個零星詞語,什么密旨什么流言,她一頭霧水,好不容易等到二皇子走了,蕭太傅站在原地,似乎臉色欠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連御書房都忘了去了。
蕭寶姝從假山后面探出頭,貓著腰走到蕭太傅身后,然后突然跳出來:“祖父!”
蕭太傅果然被嚇一跳,他立刻慍怒道:“寶姝,都做太子妃了,還這么孩子心性!成何體統!”
蕭寶姝嘻嘻笑道:“在祖父面前,寶姝永遠是個孩子。”
“你呀!”蕭太傅是又好氣又好笑:“都怪我給你寵壞了?!?
蕭寶姝道:“祖父,我剛看見您和二殿下在一起,你們在說什么?。俊?
蕭太傅臉色一變:“你看見了?”
“嗯?!?
蕭太傅臉色凝重起來:“寶姝,那你有聽到什么嗎?”
“就聽到什么流言,什么密旨……也沒聽全……”
蕭太傅語氣嚴肅了起來:“寶姝,今日我和二殿下說的話,你一個字也不準往外說,聽明白了嗎?”
蕭太傅的語氣十分嚴厲,蕭寶姝也有點嚇到,她乖乖點頭:“祖父,我明白了?!?
蕭太傅看著孫女乖巧雪白的小臉,他心中長嘆,心想自己一直覺得寶姝長于蕭家,從小金尊玉貴長大,以后也會嫁得一戶門第相仿的人家,憑借自己的地位和蕭氏一族的庇護,她在婆家也會快活一生,所以他教她琴棋書畫,卻從不教她人心險惡,現在沒想到她居然嫁給了太子,那后宮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她到底該怎么應付。
他和蕭寶姝走了幾步,忽道:“寶姝,等你再大些,過了十八歲,祖父想跟你說些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蕭寶姝懵懵懂懂,蕭太傅忽又問道:“太子對你好嗎?”
“很好。”蕭寶姝點頭:“他現在事事都依著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