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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大侄女兒,你今天可是出了口惡氣了??!以后要還有這種事兒,千萬要記得叫這大娘嬸子的來啊!咱們可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人,最后老張家的話卻是讓秋娘哭笑不得,只得笑著答應了,心里卻想著再也不想看見她。
沒想到一回身,正好看見王大根搓著手現在他們身后,秋娘和阿福對視一眼,姐弟倆的表情竟是不約而同的鄙夷不屑。
“秋娘啊……”
“阿福,我們去收拾東西?!眱扇艘暥灰娎@過了他。
“秋娘你等下,你和阿福以后就住在東廂房吧,荷花嫁出去了,東廂房里啥都有,又朝陽,你們就直接住進去吧!”
秋娘停住了腳步卻并沒有回頭,“不必了!我王秋娘十七歲了都不知道爹是什么意思,以前一直沒有,現在更不需要。阿福,他只要我這個姐姐就是了!”
“秋……”王大根看著姐弟倆的身影,張了張苦澀的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心底卻有了個疑問,他是不是錯過了很多東西,多到……他再怎么彌補也償還不清……
小高點前奏
棗兒莊因為劉氏鬧騰了半天了,以至于全村的人背后都說起了劉氏的笑話。而在此時,村西鎮的趙府里也鬧得是人仰馬翻,甚至還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我派你守著王家,怎么樣?可是有什么消息?”那媳婦子剛要行禮,黃氏已經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她的貼身嬤嬤送上了茶,黃氏顧不得喝推到了一邊。那媳婦子看了看老嬤嬤又看了看一臉急切的黃氏,這才期期艾艾的說了自己聽到的話。
“什么?他……爺他居然這么說!他這樣置我于何地??!我在他眼里又算得上什么?”
黃氏趴在自己奶娘的懷里痛苦失聲。老嬤嬤趕緊使了個眼色讓那媳婦子退了出去。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們兩個,老嬤嬤撫著黃氏的頭發憐惜的嘆了口氣。
“少爺回來了?!笔卦陂T外的丫頭掀開了簾子,黃氏急忙用帕子抹干凈眼淚,迎了過去。
“爺……”
“你又在鬧什么?大老遠就聽見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爺家辦喪事呢”
趙俊看也不看她就數落了一通,黃氏本就酸痛的心又加了苦澀!
“十日后,我要納妾,別的都不用你管,你只要等著喝了茶就好了!”
黃氏雖然知道了這件事,可是親耳聽到又讓她心痛了一回,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就又聽到趙俊說道:“我告訴你,上次的事兒,我可以不計較,但是這次……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錯,別怪爺不給你臉面。別整天就知道拈酸吃醋,也動動你的腦子?!?
趙俊說完也不看黃氏的反應,直接就想出門,到了門邊又頓住了腳步,“對了,順子一家不守規矩,兩口子都給我亂棍打一頓,再給我全家發賣出去!”
黃氏身子一軟,老嬤嬤趕緊扶了過去,“奶奶……”
兩個人亂做一團,趙俊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納妾找通房,一般都是正頭夫人開口的,就算是爺們兒自己看中了也都是交給正室去了操辦。這捎有點體面的人家都是這么做的,像少爺這種連招呼都不和少奶奶打一個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少爺他這次……過份了!順子媳婦兒就是剛剛那個媳婦子,少爺明知道那是奶奶的人竟然……這是活生生的打奶奶的臉??!
王大根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挺直了腰桿兒,足足把劉氏關了三天,才放她出來。劉氏這幾天連罵帶鬧都哭啞了嗓子,這幾天除了方便都一直鎖在屋子里,出來的時候著實狼狽,看秋娘的眼神更加的陰冷。
當然她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鎮上看荷花,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如何,總之她回來之后看上去神情很是低落,像是丟了魂一般。秋娘原來也沒當回事兒,她是知道張家父子那嗜好的,心里早就有了普,這婚事又是荷花和劉氏一心搶來的,所以秋娘倒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劉氏現在這個樣子反而讓她更加輕松。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對上劉氏的眼睛,那鋪天蓋地的恨意讓她心驚不已,那幾天和阿福倆每天都提高警惕,生怕劉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可是隨之而來的風平浪靜,讓秋娘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于擔憂,神經過敏了。再加上趙俊還在一邊虎視眈眈,劉氏這邊秋娘就放松了戒備。
這一天一大早,王大根下地拔草去了,阿福最近已經恢復了每天早上帶著小雞出去的習慣,秋娘想著最近無事,上次拖著的事兒也到了解決的時候了。離趙俊限定的時間只剩下兩天了,秋娘一點都不懷疑他話的真假,眼看著就要到日子了,她怎能不急?
從趙府出來的時候,她只帶著一個小包袱,里面只有幾件她平時的衣物,這是她到了王家后第一次打開。里面三四件半新的衣服平整又干爽。秋娘有些犯愁了,穿哪個呢?桃紅色?不行,太乍眼了!水藍色?還是不行,有點兒冷清啊!那就只有最后一件了!
天碧色的對襟小襖,下身是同色的馬面裙。這還是老太太在的時候同時給幾個大丫頭做的,她只上過一次身兒。衣服穿在身上,不知怎的,秋娘竟然緊張起來,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唯一的木凳上,只見銅鏡里出現個俏麗的身影。
天碧色的小襖稱的她皮膚白皙細膩,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再細細看過去,秋娘突然發現自己的眉眼間透漏出一種不同以往的喜意,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個人,她的心就凌亂起來。秋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些,卻沒想到,這樣的舉動讓她的臉頰微微紅潤,一張俏臉更加生動起來。秋娘有些惱怒的扣上了鏡子,想了想又隨意編了根麻花辮子。
她的頭發又黑又直,雖比不上錦緞卻也差不離,長長的辮子甩在身后,秋娘心情復雜的出了門。
她知道,她的行為在當世有些過份了,如果放在豪門家族里,按上一個私相授受也不為過??墒撬詥栠€有別的辦法了嗎?答案不得而知。如果她想嫁給一個還算不錯的人,以后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并且能照顧好阿?!敲茨莻€男人會是個不錯的選擇,或許也可以說是最合適的。畢竟她在這里只認識他一個男人……
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秋娘也走到了上次的茅草屋前。透過柵欄門,秋娘看見里面好像沒有人,頓時失望起來。她準備了這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難道要功虧一簣嗎?忍不住懊惱的錘了下門。
“咦?”木門竟然吱一聲的慢慢開了?!坝腥藛??”
周圍寂靜的環境讓秋娘真的確定自己來錯了時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等一等。
“喵。”
“哎,白雪?過來過來?!鼻锬锒紫拢碜?,白雪倒也不認生,竄到她懷里,柔順的皮毛在她下巴上蹭了又蹭。
“哎呀,好癢。白雪,你的許天明呢?他怎么沒帶你一起出去?。俊?
“喵喵!”秋娘也不管白雪能不能聽懂她的話,一個人一只貓玩的不亦樂乎。
“白雪,你說許天明那個木頭去了哪里了???怎么還不回來?哈哈,你說他是不是想帶只狗回來給你做伴啊!”
“咳咳!”
“喵!”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秋娘看見白雪冷不丁的跳了開,本能的回頭看了看,這才發現那個男人也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站了多長時間,想著自己剛剛說的話,不禁覺得尷尬起來。
許天明看著眼前換了一個人似的姑娘,眼里情不自禁的有了一絲驚艷。他回來看見門開著還以為進了賊,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自說自話他才放下心來,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著讓他意外的歡喜,他竟然是期待的嗎?
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到了她的胡言亂語,急忙咳嗽了兩聲,要不然不知道她還會說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不過,她嘴里的木頭……是說他嗎?
“你來干什么?”
“我……我上次問你的話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