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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來的時候嘛!”
……
熱火朝天的討論聲一開始還控制著音量,而后越來越放肆,小周捂著臉默默加快了腳步。
而云時卻是放慢了步伐,直到漸漸聽不到屋里的聲音。
他朝著陸寒川傾了傾身子,陸寒川立刻附耳過去,聽到云時輕聲說:“他們很信任你。”
陸寒川含笑點了點頭:“見笑。”
小周站在考核室的門前,看到陸寒川和云時邁著一致的步伐一邊側耳輕聲交談一邊不疾不徐地走來,兩人間似乎有種和諧的氛圍將他們淺淡的包裹,旁人難以插足。
正愣著神,就被走近了的陸寒川敲了一記腦門:“行啦,云時是自己人,用不著搞這套表面功夫,干活去吧。”
“老大!”預想中的排場再次垮掉,小周泄氣地瞪了一眼陸寒川準備回去工作。
走之前小周悄悄撇了一眼云時,癟了癟嘴。
“這位……”云時突然攔下小周,側頭看了眼陸寒川,陸寒川會意地提醒道:“周雯,叫她小周就行。”
云時朝小周笑了笑:“小周,謝謝你準備了這些,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誰能抵擋一個好看的小哥哥微笑著道謝!反正小周不能。她的心情豁然開朗,歡喜地對云時握拳鼓勁:“考試加油!”然后轉身,馬尾晃蕩著離開了。
云時一回頭,就見陸寒川倚著門,雙手環抱著盯著他看。
“怎么這樣看我?”
陸寒川問:“你對誰都這么好嗎?”
云時思考了一會兒,答道:“倒也不是,如果剛剛換做是你,我應該會選擇開心地旁觀。”
陸寒川皺起臉,寫滿了委屈。
云時忍不住樂了:“逗你的,進去吧,該干正事了。”說完便走進了屋里。
考核室里很空曠,只有一張大桌子和一個架子,上面擺滿了工具,云時走上前掃了一眼,大多都是一些試劑,工具類的僅有鑷子,畫筆,顏料和美工刀,這讓云時皺起了眉。
“怎么了?缺了什么嗎?”陸寒川走上前。
“工具需要根據修復方式來選取,”云時說完,問道,“我什么時候可以看到考試道具?”
陸寒川查看了一下光腦:“還需要等一會兒,為了保證這場特殊的考試能夠被認可,我請了兩位公證員,其中一位是卓子晉,另一位是星聯第一大學歷史學的教授伊森,是個純粹的學者,你放心,他們只會旁觀,等他們到了就可以開始考試。”
“好。”云時點點頭,神色依舊淡然,看起來完全沒有因為公證員的出現而感到緊張。
云時的鎮定讓陸寒川隱約繃起的神經悄悄放松了一些,他隨意地往下一坐,地面便立刻升起一把凳子讓他穩穩的坐在了那里。
云時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不自覺瞪大的雙眼還是暴露了他的驚奇,他的救濟房里可沒有這些。
“坐下等吧,他們還要一會兒。”
云時依言學著陸寒川的模樣試探著往下一坐,果然被一張升起的座椅穩穩拖住,而后兩人中間又升起了一張桌子,一個機器人從外面滑了進來,放下了兩杯水。
云時好奇且興奮地看著這一切,但當機器人送完水他又立刻收回所有的心思看向陸寒川,仔細聽著他的提醒。
“由于你選擇的是書畫方向,屬于4-6階文物修復師的考核內容,所以這次考試你的考試內容將會和4階文物修復師等級考核的一樣。”
云時好奇問道:“文物修復師等級是怎么劃分的?”
陸寒川:“據我所知,一至三階主要是機械類文物修復,如鐘表手機等,二至六階是中古時期的常見物品修復,如瓷器玉器書畫等,七至九階負責的文物我也沒見過,據說是青銅器龜甲之類的。”
對這樣的劃分方式云時并不認同:“文物種類并不存在高低之分,只有損壞程度易修或難修,而且為了考段,他們難道必須每種都學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文物修復要的是精不是泛。”
“你說的對,這就是我請你來的意義。”
陸寒川的眼里滿是贊許和信任,目光是與蒼藍色眼眸不符的灼熱,云時怔愣了一下,心中的憤懣逐漸消散,有些無措地垂下眼眸避開陸寒川的視線。
好在這樣的注視還未持續太久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在小周的指引下,門外走進來兩人,正是今天的公證員,卓子晉和伊森。
無論是希望修復《隨園食單》的卓子晉,還是醉心學術的伊森,今天的目的都在這一場修復考試上,簡單互相介紹了一番后,沒有太多寒暄,陸寒川就開啟了錄像,然后摁下了桌上的按鍵,桌內緩緩升起今天的主角——考試道具,一張很粗糙的水墨畫。
為什么說粗糙呢?因為這張水墨畫完全不講究構圖和筆法,與其說是畫不如說是小孩拿上一根沾多了墨的毛筆在紙上隨手畫了幾條弧線做山幾簇細線做草,有些地方還不甚在意的留下了滴墨。
云時上手摸了摸宣紙的材質,又仔細查看了墨跡,暗暗點頭,好在這紙和墨的品質都還不錯。
一眼下來,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修復方案。
說實話,這張畫在云時眼中修復難度并不大,無非就是一些表面的灰塵霉斑和油漬,連破損都沒有。
而且作為一張被造出來的道具,在云時眼中這幅畫是不合格的,它連古畫最常見的命紙都沒有,根本無法檢測考生的揭裱技術。
不過現在,云時的任務不是評價考試的標準,而是作為考生去完成這次的考試。
云時仔細將畫審視了一遍:“我需要一盆溫水和毛巾,對了,再準備一塊木板,至少要比這張畫大。”
方才的不自在蕩然無存,云時很自然地對陸寒川說出了自己的需求,然后走向工具架挑選了一些試劑,一包棉簽和一張吸水紙,找了一圈沒發現排筆,云時只好拿了一只刷毛硬度和排筆類似的刷子。
紙質文物比較脆弱,通常來說能不用試劑是最好的,如果是真正的文物,云時會選擇盡量用清水燙洗,在不影響展覽效果的情況下,就算有些污跡無法完全清除也沒關系。
但此刻云時的目的是通過考試,顯然,盡力讓眼前這個道具恢復原貌才是通過的關鍵。
古畫有「十畫九霉」的說法,處理霉斑是古字畫修復最常見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