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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真像寶珠說的,顧大人變了心?
這么一回想,他們被困在虎賁山的時候,顧大人的表現就很奇怪,甚至在魏將軍過來的前一天,他和葉善都沒說話了。當時謝無苔只以為顧大人是嚴肅正經人,危險的境地,總要有深沉冷峻的人穩定軍心。況且顧大人當時負傷,不想說話靜心養傷,也在情理之中。想得多了,他又憶起先前許白同他說的那些話。謝無苔前后一聯系,心里就慌了。
顧誠人不錯,救過他的命,還是故人之子,這要是真和大娘子鬧掰了,他該向著哪邊啊?
謝無苔覺得這事干系重大,再坐不住,緊隨妻子的腳步奔出門去,召集一干元老說起了老大的八卦,啊不,商議起了干系山莊生死存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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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寶珠停在葉善的小院外,看向屋頂的裊裊炊煙,鼻尖嗅了嗅。
小廚房內,葉善正親自下廚做面條。梅梅幫忙燒火,大黃趴在門口。要是按照人的年紀算,大黃已是高壽了。它牙齒不好了,走路也總是慢吞吞晃晃悠悠。好在清風山的人都很寵它,大黃一直過的很好。以前它總是漫山遍野的瘋跑,和清風山的很多人一樣,對葉善是既敬又怕。仰仗她,但又不敢太靠近。可自從葉善這次回來后,它總是待在她的院子,從早待到晚,除非梅梅帶它出去散步,它總不肯輕易挪動一步。謝無苔和曹寶珠說起過大黃的故事,又悄悄與她說,大黃恐怕時日無多了,它是忠心的狗,通人性,最后的時光便想陪陪它的主人。曹寶珠以前就覺得很多人還不如狗,對大黃也是分外喜愛,經過它的時候腳步放輕,習慣性的摸了摸它的頭。
葉善的面條很快做好,鮮香美味的雞絲配上荷包蛋小青菜。她先給梅梅盛了一碗,梅梅表情夸張,直呼人間美味。她又給曹寶珠盛了。曹寶珠吃了,也大贊特贊。葉善這才將剩下的部分盛給了自己,吃了一口,咂摸幾下,又吃一口,放下筷子。
對面二人不明所以。
葉善停了會,三兩下吃了小半碗,看樣子不是很開心。起身,連碗帶面放到了大黃面前。
大黃的耳朵動了動,跪坐起身,眼珠子放光,明明是一條狗,卻像是擁有人的表情,它看上去是那樣的高興。
剩下的半碗面很快被它吃完了,它卷著舌頭,舔著碗沿,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它第一次來到她面前,饑腸轆轆而又小心翼翼的偷吃他們吃剩的雞骨頭。后來,它過上了好日子,每日里吃不完的肉,所有人都捧著它,寵著它。它有最寬敞舒適的狗窩,它自由自在,每日里除了快樂的享受時光似乎也沒別的事了。它以為自己都快忘記了曾經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日子。它已經老的咬不動肉嘗不出味道了。可吃著這碗面,它忽然憶起了那些雞骨頭。真是香啊!它還記得,在那之前它想過,要是能讓自己再吃上一回肉骨頭,它就算立刻死了也無憾了。后來,它吃上了。它又想,這個女主人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要是她能收養自己就好了。瞧,人們常說人心不足。它一條狗,也會得寸進尺呢。
梅梅端著碗,高高興興的,“大娘子,你吃飽了嗎?我的給大黃就好了呀,您別餓著肚子啊。”
葉善情緒不高,捏著下巴,似乎在想事。
曹寶珠試探著問:“是面條哪里不對嗎?”
葉善:“不對,味道不對。”
梅梅大嗓門,葉善是她的神,她不容許她質疑自己,“非常好吃啊!好吃的我都快把舌頭吞了!是吧,三嫂子?是不是特別好吃。我長這么大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雞絲面!”
曹寶珠覺得梅梅吵極了,她有話和葉善說,女人家的事,不方便小姑娘旁聽,于是三言兩語哄了她離開。梅梅招呼大黃一聲,樂顛顛的一起走了。
葉善收拾碗筷,曹寶珠盯著她的腰身看。
葉善側過臉:“你看什么?”
曹寶珠掐了把自己日益圓潤的水桶腰,又對著她的腰比劃了下,“你這是正常人會有的腰嗎?顧家那小子一只手都能握得過來吧?”她想討好她,好打開話匣子。又發自真心的贊嘆道:“說你瘦吧,該長肉的地方可一點不含糊,嘖,顧小子可真有福氣!”目光順著她的腰到胸又順著頸部到臉。曹寶珠撫了撫眼角的細紋,羨慕道:“人人都怕老,人人都會老,怎不見你變老半分?”
這話也不知哪里惹到她了,葉善嚯得轉身,面寒似水,眼珠子又黑又沉。曹寶珠像是被黏住了般,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卻后退不了半分。葉善的手摸上她的臉,順著她眼周淺淺的紋路。然后略踮了下腳,摸上她的發頂,目光定了定。
曹寶珠略感吃痛。
葉善移開手,指腹捏著一根白發。
“是啊,是人都會老,都會死。”言畢,轉身走開,背影孤寂。
曹寶珠過了好一會才神魂歸位,掐了自己一把,暗道自己方才是不是有病?人善善不就是看見她頭頂有一根白發給拔了嘛,至于嚇得腿腳都不聽使喚了嗎?
她轉過身子又追了上去,笑瞇瞇解釋道:“我就是瞧著你怪羨慕的,你都有二十四五了吧?看上去還像是十六七的小丫頭,嫩的能掐出一把水來。”
葉善的屋子干凈整潔,纖塵不染,屋內擺了盆栽,還有一些精巧的木頭擺件,叫人見之心喜。曹寶珠由衷贊嘆道:“長的漂亮又勤快能干,誰人娶了你可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嘻!瞧我這話說的,可不就是顧家小子洪福齊天。”說到這兒她瞟了葉善一眼,試探道:“話說,你和顧誠都一個多月沒見了吧?可曾書信聯系?”
葉善不喜這樣的眼神,像是不懷好意,曹寶珠要不是熟人,早被她丟出去了。
“你有話直說。”
曹寶珠噎住,干笑了聲,走過去,到她桌子對面坐下,調整面部表情道:“這么長時間沒聯系,你就不擔心?”
葉善手握刻刀,正刻著木頭,“擔心什么?”
曹寶珠微微拔高了音量:“女人啊。”見她不懂,索性挑開了說:“善善妹子,我拿你當親妹子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的話,你老實同我講,顧家小子在那事上生猛嗎?”那勁瘦的腰!有力的腿!糾結的肌肉!曹寶珠很早以前就認定這小子的活肯定好。但凡這樣的男人一旦開了葷,嘗到了女人的妙處,身邊守著一個能滿足得了他?
曹寶珠滿腦袋黃色廢料,溢了出來,眼睛發光,表情猥瑣。葉善居然看懂了,回道:“沒有。”
曹寶珠不解:“沒有,什么沒有?他不行?你會吧,就他那體魄,不能啊!”
葉善:“我們尚未圓房。”
曹寶珠震驚了:“他真的不行啊!啊!”三觀崩碎,世界毀滅。她心目中男人的標桿竟然不是個男人!
葉善淡淡的,語速也慢:“顧誠說這種事須得兩情相悅,否則他絕不碰我。”
曹寶珠的表情就非常的一言難盡了。這話聽著就像是一個家財萬貫的老財主鑲著滿口金牙對窮得叮當響的人說,我不愛錢,我真的不愛錢!
怎么就這么欠抽呢!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曹寶珠抱臂,斜睨著她。
葉善吹散木雕的塵屑,“我無所謂。”
曹寶珠想到了顧誠的爹,老顧侯中年與妻子分居,也是光桿漢子一條,都說男人忍不了寂寞。那么多年過去,也沒見老顧侯納個小妾婢女收在房中。
大概是家學淵源?
曹寶珠冷靜下來,一面思考一面說:“大概是他們姓顧的在這方面就不是特別感興趣?嘿!白瞎了那一身腱子肉!”曹寶珠知道有些夫妻重□□,也有一些更看重精神層面。她是個俗人,后者是她難以攀登的高度。她看問題就實際多了,暗道,光靠思想碰撞也碰撞不出個孩子是不?她還是很擔心她家小寶。
原來生不出孩子的原因是這個,這好辦!
曹寶珠瞥一眼葉善,撩了把頭發,再不含蓄,開始傳授起了房中之術。
師父循循善誘,徒弟也不是無動于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