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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個人欣賞她的美,因為她是啞巴,跛子,盡管生的也算雋秀。如果有一個男人說她是美的,那么她就真是美的。看著鏡子,殊曼與自己在心里溝通。殊曼問著鏡子中的女人,“這樣的游戲我們要玩到何時停止?”一如既往的不會等到她的回答。
殊曼蹙眉,她也蹙眉。
轉身的剎那,她又到了塘沽阿拉,對著那條被污染的河流,看到河面上漂浮著動物的尸體。
在河邊坐下,抽完一根煙,殊曼看到了一具**的變化,左腿被固定,皮膚被劃開,露出變形的骨頭。
這個夢光怪陸離,卻又都是前世的真實,留下的都是孤單的背影,平淡的臉,無情的眼,蒼涼凄愴的喟嘆……
那一世的殊曼,活了二十七年,其實就是個孤單的孩子。很渴望有人重視她,善待她,想溶入人群。感受那些絢麗的千姿百態(tài),讓人們感受她的存在。她討厭那個冷眼的自己,憎恨那個旁觀他人嬉笑怒罵的自己。
老太說的對,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會讓你習慣的東西變成骨子里的本能,亦如她習慣了冰冷,殘忍,涼薄。重生后,期望在這一世周巖馨的身上改變,可她忘了靈魂仍然是殊曼。
為何——簡單的存在感給她就那么奢侈,那么難呢?
輕柔的拿開男人搭載腰間的手,殊曼坐起身來,下床。不需要開燈,在黑暗里穿衣,穿鞋,梳洗,井然有序。
收拾妥當,她就著黑暗走到窗邊,劃亮火柴,點燃一根煙,靠著窗欞,在深夜里聽樹葉的響聲啜吸,無視身體里血液里進駐的空洞。指尖兒的煙灰很長,殊曼覺得這樣的寂靜有種蒼老的味道。
抽完煙,殊曼走到桌邊,拿起果盤里用來削皮的小刀。在剛入住這里時,她便已端詳過它,刀身有些陳舊,沒有光澤,但依然鋒利。
這個身體有些消瘦,手背上突起著一條條青色的血管。當刀刃親吻皮膚,戰(zhàn)栗的冰涼帶著危險的興奮頓時攫獲了身體感官——
手腕施力,刀刃在皮膚上跳著艷麗的舞蹈。
殊曼輕柔地劃開腕上的皮膚,露出下面鮮嫩的肉。她再加深力道,刀刃便被淹沒在鮮紅粘稠中。
艷紅的液體淌了出來,順著蒼白的手背,歡暢的流向指縫,滴答……滴答……滴落在陳舊的地板上,匯集成一條紅色的溪流,奏出噠噠噠的樂聲,很是悅耳。
疼,順著神經蔓延開來,襲向大腦,殊曼感受到了身體的興奮,內心的孽貪婪的享受著痛覺——“呵……”殊曼半瞇著眼笑問另一個自己,“滿意了么?這具身體又開始烙下傷痕,蔓延疼痛,這樣你可以感受到存在了吧?”
睡夢中,劉斐然猛的坐起身,黑暗中他依然能一眼找到那個女人。扭開燈,他看到那個女人站在桌邊,臉上掛著魔魅的笑。
視線下移,他的心開始冰涼的顫抖。
“殊曼,你在做什么?”劉斐然怒喝著,驚跳下床奔到殊曼面前,光腳踏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劉斐然一把掐住殊曼那只正在流血的手,止住那泉涌般的血——“殊曼,你這個瘋子!”劉斐然憤怒的瞪著眼前這個瘋女人,重重的抽著氣,吸入帶著濃重血腥味兒的空氣,溫雅的俊臉因憤怒變得猙獰。
殊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