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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0點,窗外雪不停,風不止。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那碗炒飯的沖擊力太強,他當晚吐了叁輪,胸口沉悶得像被人用鐵錘掄了幾拳。
男人以毒攻毒地沖了個冷水澡,渙散的精氣神才重新回到肉體。
他沒穿上衣,頭頂的濕發還在滴水,推開房間門,女人穿著睡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干凈的毛巾。
“過來。”
她沖他招手,拍拍身邊的位置,魏東微微一笑,順著她的指引坐在床邊。
柔軟的毛巾罩過他的頭,她支起身子半跪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對不起,我不該逼你吃完的。”
她思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那碗怪味炒飯上。
“不怪你。”
他生怕她會多想,輕描淡寫道:“炒飯很好吃。”
“你撒謊。”
她停下動作,郁悶的垂眼,“魏東,我好像真的沒有做飯的天分。”
魏東聞言笑了,扯落毛巾,順手把她抱到腿上,她假意掙扎兩下,郁郁寡歡的低著頭。
“哪有人是完美的,你會做甜品,并且做得很好,光是這點就比我強多了。”
她抬眼看他,杏眼水靈濕潤,“我覺得我對你不夠好。”
“還要怎么好?”
他失笑,拉著她的手擦拭胸口的水漬,盯著她的眼睛,“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可是”
“南南,能夠擁有現在的生活,我很知足。”
賀枝南輕聲嘆息,滿腦子都是下午老人說的那些話。
她心疼的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男人,床頭燈照拂他深情的黑眸,呼之欲出的愛意讓她隨時有種身處蜜罐的錯覺。
她很難想象自己沒出現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在無盡的自責跟痛苦中惶惶度日。
他承受的痛苦從來不比她少,可他從未提過半句,他害怕那些帶血的窟窿會轉移到她身上,他寧愿自己默默消化,也不舍得帶著她一同墜進地獄。
他義無反顧地掏空自己,只為填補她內心的空缺。
想到這里,女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低頭縮進他熾熱的懷中,貼著他的肩頭輕聲開口。
“魏東。”
“嗯。”
“如果有一天,我被拋棄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臨死前,上帝出現了,他說,他可以許我一個愿望,我會告訴他,我只要魏東,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聽見她細密的哭腔,隱隱心疼,“怎么了,突然這么多愁善感?”
她緩緩搖頭,吸吸鼻子,“你真的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別夸,容易驕傲。”
男人不好意思地憨笑兩聲,之前聽過無數句贊揚的話,可從她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他真的沒有那么爛。
他值得被人好好對待。
“以后,我會學著好好照顧你,也許做不到像你那樣無微不至,但我會努力的,努力給你需要的力量,努力讓你感受到愛情的美好。”
“我一直都在感受。”
他摸摸她的臉,粗糙的手指撫過眼角的淚,“從遇見你開始,美好從未散去。”
“你就會哄我。”
她嬌嗔地瞪他,“油嘴滑舌。”
男人笑而不語,抱起她放在床上,自己跟著滑進被子里,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一起。
“困不困?”
“嗯。”
“睡吧,明天過年了。”
她貼近胸口,聽見他心臟用力地顫動聲,困倦的瞇了瞇眼,“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混沌之際,她聽見耳邊有人在低語。
“你的新年禮物,我想等你親自拆開。”
夜里凌晨兩點,物流公司二樓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牧橙一路縮著脖子取暖,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手里捧著祛寒的姜茶。
男人正站在窗邊抽煙,一改往日的休閑隨性,整潔的白襯衣黑西褲,戴金邊眼鏡,面無表情時異常嚴肅,像極了略帶變態的病嬌男。
音響放著歌,方大同的《特別的人》。
“
愛一個人或許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愛
最后沒有了對白
必須有你我的情真
不求計分的平等
總有幸福有心疼
生命的起伏要認可
懂一個人也許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