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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電話掛斷,她沒著急馬上進屋。
漫天飛雪洋洋灑灑的落下,飄在屋檐,地面,枯草,覆蓋了整個世界的純白。
她仰頭看著天,感受冰涼刺骨的雪花與肌膚交融,寒風輕輕吹過耳邊,那一瞬間的寧靜,仿佛天地間獨留她一人。
昨天上午,她擰著空的行李箱,盛裝打扮去見蘇明越。
男人見她前來萬分欣喜,甚至還有幾分勝利者的輕狂,平時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主動要求幫她提行李箱,她笑著同意了。
結果擰上去,竟是個空箱子。
“你”他微微詫異。
“我知道你這人固執,總得帶點什么回去才罷休,所以,這箱子送給你,反正我以后也不需要。”
蘇明越眸底逐漸陰冷,拽住行李扶手的手指青筋乍現,“你想好了,確定要為了這種人拒絕我?如果叔叔阿姨知道這件事,他們”
“他們怎么想,我一點都不關心。”
女人喘息急促,清冷的目光分外犀利,“你但凡對我了解多一點,都不會蠢到想利用他們來牽制我。我上一次見他們還是5年前,如果他們對我真的有那么重要,還會需要你從中當傳話人嗎?當然,如果你覺得干這種事不會掉價,你盡管去打小報告好了,我根本不在乎。”
“枝南。”他嗓音放輕。
“我今天來這里,完全是基于東道主送客的禮貌。順便再告訴你,愛情并不是一樁生意,不是你用多少詭計就能輕易得逞的,這件事沒有任何人能夠勝券在握,包括你。”
轉身離開前,她背對著他,視線探向那條蜿蜒悠長的窄巷子,手心拽緊直冒熱汗。
“蘇明越,你的世界很大,只容得下你一個人。他的世界很小,只看得見我一個人。”
“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惹他。
她微微一笑,“我這個人,護內。”
傲慢自大的蘇明越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天他在魏東家說的那番話,恰好被門外跑來送東西的齊齊聽個正著。
所以,他才會被為男人抱不平的小胖子砸了一筐臭雞蛋,活該。
所以,那些話最后理所當然落到賀枝南耳朵里,更活該。
賀枝南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勇敢無畏的人。
可在保護魏東這件事上,她毫不遲疑,仿佛擁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愛是相互的。
她欣然接受他的保護。
她也甘愿做他的保護傘。
那晚,夜很深,屋外大雪紛飛。
魏東臨時去了趟鎮上幫朋友處理事情,回來時已過11點,他以為這個點她已經睡了,誰知洗漱完回房,她還窩在床上看書。
“還不睡?”
“等你。”
她輕輕合上書,把自己藏進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你今晚不讓我跟,是不是會小妖精去了?”
“我疼你一個都來不及,哪有那個閑工夫。”
他唇角笑意不散,掀被子上床,自然地把她摟過來抱在懷里,摸了摸她的頭,“怎么,有話跟我說?”
賀枝南輕輕點頭,昂起下巴看他深邃黑亮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魏東,我是不是不可以喊你哥哥了?”
男人微微怔住,她直截了當的問話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前思后想,最后誠實回答,“可以,但我不愛聽。”
“因為蘇明越?”
“咳。”他別過臉,喘息聲錯亂,“嗯。”
她見他愿意溝通,不像之前那般各種裝深沉,故作不經意的問,“你吃醋啊?”
魏東垂眼,耳根紅了,“有點兒。”
“就一點?”
“很多,行了吧。”
她笑得花枝招展,嬌滴滴的在他胸口滑圈,“你別那么小氣嘛,小時候的事我哪記得,比自己大的人都喊哥哥,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