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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海肚子咕嚕一聲響,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本就餓得快,加上現在都快八點了,他餓得慌,“小叔,快去!我從法國給你帶了布雷斯雞過來!”
知道他的老師喜歡收集世間美食,慕西琴從另一個黑色編織大袋里取出一支包裹漂亮的火腿,以及從一個小冰鮮柜里取出新鮮的黑豬肉。他輕聲說,“老師,這是伊比利亞黑腳豬。我從西班牙結束音樂會后,馬上就帶過來了。希望您能喜歡。”
明雪很高興,笑容甜得很,那兩只酒窩又跑了出來,他說,“阿琴,我很喜歡。謝謝你。”
布雷斯雞和伊比利亞黑腳豬都是世界頂級食材,盛夏已經可以想象到這一頓晚餐有多豐盛了。
明雪給她端來了一杯現煮的姜紅茶,他說,“小心燙。喝了身體就暖了,乖啊,你先處理好傷口,我去做晚餐。”
慕西琴說,“老師放心去,我可以幫小夏。”
慕西琴比盛夏大了四歲,所以在十多年前倆人剛認識時,盛夏就喊他哥哥。此時,盛夏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一對杏眼彎彎的,瞇起時不就是狐貍眼么。她笑著說,“那就有勞哥哥啦!有勞哥哥可不可以給我彈奏一曲啊!除了小叔叔,我最喜歡聽你彈琴啦!今天好刺激,就彈加勒比海盜唄,一樣刺激。”
明海嗤了一聲,心道這女人又在使壞。
明海看向慕西琴,他坐在琴臺上的那種氣質和神態的確和明雪很像。
其實,他能明白盛夏,盛夏喜歡和他們倆人玩,因為他們倆人一個長得像明雪,一個氣質像明雪,他們都是明雪的替代品,在她的眼睛看向他們時,其實是透過他們看她心底的那個男人。
慕西琴耳根紅了,靦腆得很,一點都不禁逗,拘束地回頭道,“是《He′s-a-Pirate》。是中等難度的F調鋼琴曲。”
“哎呀,你這一板一眼的樣子,真可愛吶!”她拍了拍手哈哈笑。大烏龜雪酪已經爬到了他腳邊,等待他彈奏。她見了,一怔,仿佛看到穿著黛藍色西服坐在琴凳上的明雪。
可是不是的,他再像,也只是慕西琴。
她回過神來,一回頭對上的就是明海洞識一切的眼睛,和他唇畔若有似無的笑意。
盛夏有些慌,又怒從心起,誰讓他窺視她心底秘密了,她對著明海揮起了拳頭,“找死啊你,看什么看!”
明海呵了聲,“得了吧暴躁妹,你還是顧掂你自己吧!”
盛夏嗤:“你講粵語,要人命!死鬼咁難聽。建議你即刻收聲!而且,你比我好小叁歲,你應該尊敬地喊我做姐!來來,細佬,姐罩著你!包保你在大浪嶼可以橫著走!”
被戳中了死穴的明海:“……”他無論講普通話還是粵語都一樣難聽,所以最討厭人家說他。他抄起抱枕砸她。
慕西琴停下曲子來勸架,“小海,別欺負小妹。”
小叔已經夠古板,他可不想再被小古板說教。明海識時務地選擇了閉嘴。
盛夏打開消毒水,將兩只腳都清洗了一遍,然后拿小鑷子將刺入肉的木屑、小土粒等一一清出來。然后再上藥。
明海看得倒吸氣,而慕西琴走過來,放輕了聲音道:“小妹,我來幫你。”
她沒看到左腳后跟還有一條細鐵絲刺了進去,慕西琴幫她用小鑷子夾出來,取出來一看有2CM長,疼得她直抽氣。慕西琴將她腳扶正,就擱在他膝上,然后用酒精消毒,等微干時,又替她涂抹上消炎藥粉,等一切處理好了,才溫溫和和地說,“傷口裹紗布其實不容易好,我建議還是不要裹,待會我載你去醫院打破傷風針。頭叁天,雙腳別濕水。”
明雪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儒雅穩重的慕西琴將她照顧得很好,而她也正注視著他,她臉頰有點紅,還將碎發撥到了耳后,這個動作做了兩次。她害羞了。而這些也是男女之間才會有的化學反應,盛夏在意西琴。
明雪想,這樣也好,如果她和費海真的沒什么,那慕西琴就是絕佳的選擇。
明雪將一盤子小吃放在一邊,又回到了廚房里去。
真是有意思!把一切看得最通透的明海勾了勾嘴角,呵,不是要給盛夏整個后宮團么,現在他這個小叔倒吃起味來了!
有趣,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