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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邱子軒還頗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陸敘明可真會選地方,a市那么多的酒吧不去,偏偏來了這個酒吧,不然陸寧景和鄭恒都在d市,看他一個人都敢醉成這樣子,今晚真有睡大街的嫌疑。
他在這邊的朋友倒有幾個,不過估計以他的性格,寧愿睡大街都不會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陸敘明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地址。”邱子軒道。
陸敘明揉著連看東西都成了兩三個的眼睛,醉得難受,幸而腦袋是清醒的,報了地址,邱子軒發動車子,又道:“別吐了,不然我可要收你的洗車費。”
邱子軒把陸敘明送回了家,到了家樓底下,幫他拉開車門,見他跌撞著下了車,一副要摔倒的樣子,邱子軒笑道:“自己能上樓吧,電梯還分得清數字吧。”
陸敘明不理他,自顧往前走著,卻差點會腳下的一個小階梯絆倒,邱子軒看他狼狽的樣子,無奈地關住車門,過去扶他,這會兒陸敘明喝醉了,身上的氣場掃地,兩個人之間倒沒有了什么仇怨,仿佛就和普通的朋友一般。
只是有的人就愛作死。
陸敘明一回到家,不好好地回床上睡著,又翻箱倒柜地找酒喝,邱子軒恨不得踹他一腳,“你給我消停點,我要回去了,你喝死在家都沒人知道。”
陸敘明卻把酒瓶子往他面前一遞,“你要不要喝。”
喲,這不是喝醉了,是喝傻了,前陣子在他面前還咄咄逼人,一副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會臟了自己一樣的人,今天居然這么友好,邱子軒把酒瓶拿過來,找了兩個杯子接了兩杯開水,遞給陸敘明一杯。
“發生什么事情了?”
陸敘明喝了一口水,感覺味道不對:“酒呢?”
“想酒精中毒死在家里面的話,你就多喝點,陸敘明,你是要50歲的人了,不是要5歲的人了。”
陸敘明一口喝掉全部水,靠在沙發上,還把腳架在茶幾上:“寧景他知道了。”
“知道了?”邱子軒喝水的手抖了一下。
陸敘明冷笑:“別怕,他還不知道你,不會毀了你的仕途。”
這種事情,想毀掉邱子軒的前途還真沒那么容易,如今他的腳跟也站穩了,鄭恒的勢力也不小,所以他也不懼怕邱家的人會對陸寧景怎么樣。
“他現在怎么樣了?”哥哥的事情還沒解決,又來這個事情,陸寧景想必非常不好受。
“不知道。”陸敘明干脆道,他確實不知道。
邱子軒也沒指望從陸敘明這邊知道,喝掉了手中的水,起身道:“我先回去了,酒在這邊,你愛喝,沒人阻攔你。”
“等下。”邱子軒要走到門口的時候,閉著眼睛的陸敘明突然道。
邱子軒收住腳步。
“仕途真的有那么重要?”借著酒意,陸敘明問出了一直很想問的問題,邱子軒當初拋棄陸寧景,說是為了仕途,結婚,也是為了仕途,他辭了職,現在也吃得好喝的好,明明邱子軒在學校的時候,都是個很簡單很容易滿足的人,為什么就這么執著于前程。
邱子軒笑了笑,回過身道:“陸敘明,以前我就說你是單細胞動物,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你什么意思!”陸敘明想要起身,卻因為頭的眩暈跌坐回去。
“字面意思。”邱子軒不想和陸敘明多做糾纏,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他一點都不想去解釋其中的原委,他們二人已經走到這番田地,也沒回頭的可能。
然而某個人卻把酒瘋發到底,他不知道哪里來的精神,從沙發上坐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拽住要走的人,“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邱子軒閉了閉眼,隨后道:“我在生小景的前夕,收到一封你寫來的信。”
“信?什么信?”陸敘明疑惑。
當初邱子軒要生產的時候,他忽然接到家里母親病重的消息,只能把邱子軒托給朋友趕回去,那時候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了,他只能陪著彌留之際的母親,也就沒有去陪著邱子軒,不想再去找邱子軒的時候,對方只把孩子給他,給他說了一系列仕途重要的話,他還以為是邱子軒因為生產他不在身邊在置氣,可后面邱子軒當真就不理他了。
所以他后面知道他母親是裝病的時候,差點都和家里鬧翻了,盡管他父母一直解釋說是受人脅迫,也讓他難以接受自己的父母居然用這種事情來騙他。
但他并不知道什么信。
邱子軒看他:“你不知道?”
“我那時候在家,一心都撲在我病危的母親身上,哪里顧得上給你寫信。”那時候通訊不發達,他們家又窮,和邱子軒聯絡基本靠信,但他確實沒寫過信,醫院旁邊電話亭有電話,邱子軒那邊也安有電話,他有事都是打電話的,只是因為話費貴,給母親治病花錢多,所以隔幾天才打。
“我果然......哈哈哈。”邱子軒哈哈笑了好幾聲,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出來,只道,“陸敘明,在我心中仕途比什么都重要,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第59章
鄭恒看陸寧景因為他小叔的事情,悶悶不樂的,就把讓人把安安送過來,小家伙在的時候,陸寧景開心些。
陸寧景已經10天沒見到小家伙了,原本心里就想念的很,加上他小叔的事情弄得亂糟糟的,現在看到安安,心里頓時好受了許多。
小家伙三個月了,長得飛快,陸寧景逗了逗他,小家伙“咯咯”地笑,太興奮了還會用手拍他的臉。
“你啊,”陸寧景猝不及防被他拍了一下,剛好拍到了眼睛,還真有點疼,捏住他肉嘟嘟的小手,“小沒良心的。”
小家伙還以為在逗他,笑得更歡樂了,他不僅手亂拍,腳還要蹬,陸寧景一時間沒提防到,差點被他蹬得掉在了地上,忙抱緊他,對正在沖奶粉的鄭恒道:“這陣子又沉了那么多,怎么這么會長,將來別長成了小胖子。”
“兒子長得快你還不樂意了,”鄭恒笑道,“我覺得這話要是讓你媽聽到,肯定會說你。”
“你別說我媽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和我媽解釋安安的存在吧,代孕?不小心和別的女人生的?說是你的還是我的?”
“就說是自己生的不行嗎?”
“你如果想我早一點被我媽打死的話,”陸寧景覺得這種驚駭世俗的事情,還是少拿出來嚇長輩了,能讓他爸媽接受他和鄭恒的事情,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反正孩子怎么來的,我們知道就行,沒必要和他們解釋那么多。”
“嗯,”鄭恒聽著也挺有道理的,把沖好的奶粉蓋好蓋子,走過來,安安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過頭去看,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他,鄭恒把奶瓶遞給陸寧景,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就說代孕吧,老人家應該比較能接受,安安長得像我,就說是我代孕的,等他們同意了,再生一個,再說是你的。”
“你別!”陸寧景對生孩子現在還有陰影,“我可不想生了,要生你去生。”
“那也要我有這個能力啊。”鄭恒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