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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樓道:我沒意見。
那就勞煩了!高玉成發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纖纖玉手砌象牙牌,賞心悅目。
女子對兩人看了看道:各位牌已驗過,不信便可瞧瞧。
江月樓做了一個手勢:不必!
高玉成微微一笑,示意可以開始。女子道:金銀珠寶,玉器銀票都可!一萬兩起。
玉盤放著骰子遞到江月樓身前道:江先生先請。
好,多謝!
莊家對面是天門。
高玉成江月樓上下家。
不論莊家,只比上下家。
高玉成上來便來了好牌贏了兩把。
江月樓道:有兩下子!
這次他來了兩個幺點拼成“地牌”
高玉成心里道:不會那么巧對方手里是天牌,乘勢而行!說道:三萬兩
江樓月面上看不出表情但似乎在猶豫,過了一會:三萬兩,再加三萬兩!
他是真的牌大還是唬人?江月樓面上依然看不出表情。
高玉成道:三萬兩!再加一萬兩,
江月樓是上鉤了還是真是天牌?
不能讓江月樓有喘息的機會!再加三萬!
開牌!
江月樓亮牌
江月樓牌面果然是六六天牌
高玉成輸了!
接下來幾局高玉成沒有跟。江月樓嘴角藏著一絲笑容,江月樓一副人牌和兩副短牌!
輸贏有天定!高玉成再等,等江月樓氣勢消去。
高玉成很幸運,他拿到一副完美的天牌!
他心里想不能給江月樓機會!:江先生,我覺得這樣賭法枯燥,不過癮!
江月樓道:哦?是嗎?那閣下難道有更好的玩法?江某愿意嘗試一下。
高玉成道:一局分輸贏,來一次豪賭,豈不是簡單一點?我這里有全部贏來的十萬兩!說著銀票往賭桌錢一推道:怎么樣?
江月樓道:好!痛快!高公子倒是個痛快人!江月樓干凈整潔的手指撥弄著牌:既然這樣話江月樓看了一眼美婦道:那就開牌。
女子道:兩位請開牌!
高玉成手一攤:天牌!江月樓一看見高玉成手中的牌,臉上的表情模糊但樣子不太自然,看樣子高玉成贏定了!
“你輸了”!
“哦”?
江月樓攤開牌:“猴王”!江月樓的牌面是猴王!
女子一笑道:天牌對猴王!看來是江先生贏了。
高玉成一笑道:想不到江先生不但武藝高強,這手上也抓的一副好牌!
江樓月道:抓牌到不曾見得,不過抓人到還行!
抓誰?
誰犯法抓誰!
這賭場算犯法?那江先生難道要自己抓自己不成?
江月樓冷笑了一聲。
高玉成起身道:來,銀票是江先生的了。
江月樓拿起銀票一個下屬接過去,反復看了看對江月樓耳邊說了幾句。
高玉成道:怎么,江先生難道會怕是假的不成?
江月樓道:賭完了,那么現在就該說說一些事了。
哦?
江月樓冷冷道:不知閣下可聽說過一件事?
不知是說的什么事?
半月前,江南武林七十二門派的弟子大部分在一夜之間中了一種奇毒。
哦?高玉成的眉毛輕輕一動心里想:此人不是善茬,看來要早點離開這里,此事機密,他能到這里來,說明他已經盯了很久了。高玉成一笑道:愿聞其詳。
江月樓道:不久之前,在一夜之間,七十二派門人弟子全部中了一種毒食欲不振,渾身無力,腹瀉,江湖名醫開了許多的方子也不濟事。這種病癥看似和普通的傷寒并沒有區別,但是短短半個多月不到,很多武功底子薄的弟子就因為這種病喪命。而且這種病毒在不斷的擴散。我們也在不斷的去查這病毒源頭。
高玉成打斷江月樓的說話,問道:江先生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月樓道:高公子你是聰明人我想會明白的。
是嗎?
現在這張解藥的秘方就在你的手里,江月樓道。
哦?
江月樓繼續道:方子就是銀票,銀票就是方子。
高玉成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剛才手里那些張銀票其中一張就是那解毒的千金方。
江月樓道:不錯。正是閣下手中那些銀票。它是用特殊的紙張做成的。方子被奇門堂做成銀票式樣,之前在白首盟保管,后來沈劍飛被殺,方子不翼而飛。經過調查千金方被千手將軍盜去,我收到線報,據說他要和人接頭轉移藥方,來到賭坊,設下埋伏,準備*******月樓停頓了一下,走過去說道:我卻看見在賭場閣下和他賭骰子。
高玉成道:來賭場當然不是來吃飯的!
不錯,來這是賭場,你贏了,你把千手將軍銀票贏到了你的手里。
不過這些銀票剛才不是到了江先生手里了。高玉成接著道。
江月樓不緊不慢平穩說道:可是,剛才贏得那些銀票里面并沒有!
江月樓又道:哼!你們剛才表面是下注,實則兩個人比拼內力,不知意欲如何?我看你年紀輕輕卻又如此武功造詣才對你再三客氣,年輕人你在西闕山一戰成名,傷了你有點可惜如若再這般,,我看千手將軍把那張千金方給了你。所以,,不用我多說。
所以我是接頭人,所以我拿了那方子?高玉成道。
江月樓道:沒錯。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幕后主使的人!這當然不排除在外。
高玉成道:敢問江先生有何證據?
江月樓眼睛微睜:如果現在有證據,呵呵,恐怕你就是一具尸體了!千手將軍他把方子遞給你后,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這里有三十一名殺手,使用暗器的高手有二十名,外邊還有成批的弓箭手,只要我令下保證成篩子。
高玉成道:是嗎,那你把他帶過來,審問便知,何須問我。
江月樓道:高公子請放心,只要他落在了我江樓月的手上,,,我保證他會說出來的!
這時,一個人俯身在江樓月耳邊說了幾句。
什么?你們這群飯桶,這樣都讓你們放跑了??!江樓月眼中透著冷冷的一絲殺氣!他的手已經握拳。
江月樓看了看高玉成對高玉成道:這樣,我也不用多說,你把那張帶走解毒方子的銀票留下來,看在你年輕份上我權就當什么事也沒有發生。
高玉成還沒有等他話音落完手中的銀票就遞在他手中去了說道:我身上只有這最后一張銀票了。江樓月看了看那張發黃的銀票叱道:
這是假的!
高玉成卻也不緊不慢的回道:我這是真的!
嗯?
高玉成又說道:這當然真的是銀票!不過這不是什么方子,我也不是你說的所謂的接頭人。
江樓月輕輕一聲冷笑:哦?那他怎么會給你?
高玉成道:他只是愿賭服輸而已。他若真的想給我什么千金方,那我為什么要和他比拼內力,讓他把方子交出來?
江月樓道:這也正是值得懷疑地方,你為什么要拿方子呢?你是有什么企圖?
高玉成道:我根本沒有什么方子!
江月樓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情報有誤?!
高玉成道:不敢,不過憑空捏造不是衙門的強項?
哼!江月樓一揮袖,殺氣漸露!道:少說廢話!把東西交出來!
高玉成道:我手上只有銀票現都在你手里,江先生若是缺銀兩花,我可以把銀票都給你了!你還要什么?
江月樓道:看來你是不見猛虎,不知道猛虎厲害呀!江月樓身邊有三個人,三個人已經到了高玉成跟前,三個江湖開價能排前十的殺手!他們三個在三個不同方位站著,一看就是經常互相配合的殺陣。
戴斗笠的,鷹眼鷹鉤鼻的老者是鷹眼老七,鷹般的眼睛迸著血絲,他的右手比平常人的長出一截指節粗壯,青筋暴漲一身橫練鐵骨雙臂一抖,骨骼肌肉的關節噼里啪啦作響。他的鷹爪手已經有幾十年功力,誰都能看出了別人的喉嚨若被他一抓就會立刻斷氣。高玉成左側身邊站著兩個人,兩個人短瘦的身材透出一股陰鶩之氣都用一把極犀利的窄劍,兩儀菩薩劍。兩儀菩薩并非中土武林人士,兩儀菩薩劍源自琉球扶桑的忍術揉和中土太極八卦。會這種武功的人本來就不多,能把這種武功練成高手的更不多!
窄劍,歹毒,以快取勝。劍已在手!劍已出離鞘!如此的快!一劍變三式三式化九招。
這時候鷹眼老七已經跟著出手,砰砰砰,幾聲爆響,迅速敏捷獅子博兔一般往高玉成身上抓去,兩儀劍穩準狠分別刺向高玉成的小腹,心臟,喉嚨,腰眼,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前后夾擊,高玉成的劍更快,以氣運身長劍相隨。鷹爪翻云隨來往,雙劍覆雨任發揮。高玉成長劍獨施,如意隨心。任他們三人縱有百般巧技,也沒沾的高玉成半點身。
江樓月見幾人纏斗情形冷笑道:哼!怪不得,連劍中驕子勝云天也敗得你手里。果然很不錯。又不時說道:不過,在你四周至少有二十多種暗器,隨時可以同時發出,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會死在這暗器之下。
賭場里的賭徒也算是有過見識的,但是現在一個個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似乎連呼吸都改變了方向,高玉成沒有,他就像春風拂過剛解凍的湖水。
高玉成一面應敵變之機要一面悠悠的說道:“你不敢”!
“為什么不敢”!江月樓反問道。
高玉成回道:“對你來說我沒有多大關系而是解毒方子”。
“在我這里沒有不敢的”!
說這話的時候江樓月已從人群中閃出他的奪命掌已經連續劈出去十掌。真是快如電!奪命掌霸道凌厲,短身相接高玉成的長劍發揮不出危力,高玉成的出手的路都已被封死!
鷹爪已快抓住他的喉嚨,兩劍快刺進他的胸膛,突然七七四十九盞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賭坊的人,尖叫,驚吼,亂成一鍋粥。黑暗中殺人無形,人最害怕的就是黑暗。四十九盞燈再次點亮。人們的內亂很快平息。地上多了幾具尸體,高玉成不見了,江樓月也不見了。鷹老七像一只斷了翅膀的老鷹,他的胳膊被廢。兩儀菩薩劍,劍已斷,人已殘。殘局很快就被收拾掉了,賭場又恢復了原狀了,就好像沒有發生這件事一樣。
密林,深處。
密林深處,無月無星。有的只有兩點人影。
人影在密林處穿梭,追趕。
江月樓入職公門以來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他之前絕沒有漏網之魚。
他把每一個地方都安排好了,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個點,這些點動靜一致,就像一張密網,就像他的人做任何事,都細致,他在公門還有一個別號叫“滴水不漏”。
這個密網之前從沒有漏網,現在竟讓高玉成成了漏網之魚。江月樓追趕,誰能在密密麻麻的殺手下逃出?
救走高玉成人輕功如此高強,帶著一個人竟能有這般威力!
這簡直不可能!
除非?
江月樓心驚,難道是他?
絕對不會!江月樓在腦袋中否定了。這又讓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還在用劍,他的名氣那時候并不比勝云天差,那一年他還沒有入職公門,他每一年清明節前后,都要找一名劍客挑戰,清明是春雨時,人也斷魂。那天他遇到了一個劍客。
那人仿佛從天地間走來。他的劍也不是常人所見得劍,那把劍那個人他都無法形容。那個人的劍法,根本不像這世間人物所擁有的。只是一招,也許一招都沒有,那個人根本沒有拔劍,但是那個人的劍氣已經籠罩著大地,雨已經落不下去那個人的周圍。自己的劍不顧一切,就像他那時候的人,沖,,那人劍鞘身一抖,天空下仿佛一道閃電,自己的劍已斷,身體已經動彈不得。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許那人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自己好像對這種神秘的力量,只有膜拜,動彈不得。那一刻,天地間世間仿佛在凝固。那個人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一眼,踩著木鞋,緩緩的從身邊走過。兩人就像根本沒有遇見過。
從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沒有聽過江月樓,幾年以后,公門中有個善使奪命連環掌的江月樓出現了,多少年,江月樓利用公門勢力,去尋找那個人,那把劍,結果卻是石沉大海,根本沒有這個人,就像自己做了一場夢。誰能有這樣的輕功,任何人想要帶著一個人如此飛快的都不可能。
思考追尋間,人影已不見,江月樓嘆了口氣。這時,忽的密林深處聽的笛聲響起,悠遠悠長的笛聲響起,密林處升起了濃郁的霧。江月樓見霧中有一頂轎子,四個幽靈般的少女。少女和轎子幽靈般隨著濃霧緩緩升起。江月樓運氣一口起,身子在樹枝上一彈,已落了七八丈遠,往那幽靈般轎子追去,他的速度飛快,但那濃霧中緩慢的轎子和少女已不見,空氣中充滿著花香,脂粉香,濃霧已消失。
這難道又是一場夢?
可是,在高玉成心里知道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剛剛從危機中度過,他剛剛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