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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太多了,剛打倒一個,另一條鋼管又迎面而來,趙磊突然一個后倒,單腳孤注一擲瞄著對方褲襠踢出。鋼管從頭上劃過,混混本能地松了手,猛然間捂住要害,“痛痛痛”一迭聲地說著,倒抽著冷氣縮成了一團。
“打死他!”追兵近在眼前。
趙磊返身躥出小巷,本想逃往鬧市區,那兒人多,至少會有好心人報警吧?沒想到這幫人訓練有素,堵截的方向恰好都是通往鬧市區的,單單留下幾條小路不及包抄。
和禿鷲惡戰那晚,體育學院的肌肉男,也是采取這種戰術,看來天下混混是一家,熟知把對手逼向絕地的方式。
昨晚整宿沒睡,趙磊的戰斗力大打折扣,沒跑多久就發現力量不濟,看看已經跑到城郊結合部,遠望之下,發現這兒是個和豆腐作坊相反的方向。
十幾個混混正舉著鋼管,“嗷嗷”撲來。
本來還指望跑向那兒討救兵的,現在看來什么希望都沒了。幾個村民本想見義勇為,但見到追的人影是誰后,屁都不敢放,全躲進了屋里。就算他們報警,等警察趕到之時,自己恐怕已經成了肉餅。更何況警察出不出動還沒個定呢。
混混們見到趙磊被逼入田野,膽更壯了,“從那邊包抄”“繞過小山,斷了他后路”的話不斷于耳,有幾個人果然跳下水田,沿著田埂抄近路朝他逼來。
趁敵立足未穩,趙磊揚起手中鋼管,沒頭沒腦地一通亂揮,逼得抄近路的混混跳不上來,自己猛吸口氣,朝不遠處的小山狂奔。
山腳下,有個戴草帽的農民工,坐在草堆巴搭巴搭抽著煙,揚眉看了眼趙磊,嘴角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趙磊覺得此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在火車上睡覺的那人,不過不及細看,擦著肩就想向小山跑去。
山頂,兩個混混高舉鋼管,“呀呀”怪叫著堵住去路。
老天絕我于此啊!趙磊長嘆一聲,站在了原地。
也罷,就來個魚死網破吧!
六七人重新將他團團包圍,連那個農民工也成了餡心。
眼鏡蛇滿臉橫肉,舉著鋼管逼上前來:“瑪的傷了幾個兄弟,加倍償還。小子,兩條腿,算頂我兄弟的傷,四根肋骨,給我家少奶奶和少爺陪罪。拿來吧!”
話音未落,眼鏡蛇揮起鋼管,“呼”地朝趙磊劈來。
這風聲,功力太渾厚了,如果擊中趙磊,肋骨不止斷四根。就在眼鏡蛇鋼管揮起之時,趙磊從他的話中猛然間就明白了,昨天自己吃完方便面蹲在街邊,來了個帶兒子的貴婦人,當時自己奚落過少爺。
原來少爺是蛇幫幫主的兒子啊,泥瑪的,江湖真是危險重重,不小心就招惹了殺身之禍。
風聲呼嘯,站在農民工身邊的趙磊,正想舉鋼管相迎。
“咚!”
鋼管顯然擊中了什么,趙磊身上卻沒有任何感覺,鋼管空舉在半空,啥也沒碰到呀,聲音從何而來?
轉轉眼,眼鏡蛇鋼管還舉在半空,眼中滿是驚懼之色。再細看,哇靠,農民工怎么離自己這么近,還像入黨宣誓般舉著條手臂?
鋼管竟然砸在了農民工手臂上,半截軟綿綿地耷拉著。
所有人都驚呆了,農民工居然以肉臂擋住了空心鋼管,強大的沖擊力之下,骨頭沒有斷,空心鋼管折歪了。
“這么多人打個孩子,好意思嗎你們?”農民工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淡淡地說。
眼鏡蛇心下忌憚,收回鋼管,仗著人多勢眾,怒視著農民工:“你少管閑事,給老子讓開!”
農民工哈哈笑了:“我本來就坐在這里,是你們硬闖進來。怎么叫我管閑事?回去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給我打!”眼鏡蛇歪鋼管一揮,眾小弟頓時“呀呀”如臨勁亂,揮著家伙就躥上前來。
趙磊根本不知農民工底細,雖然剛才他以肉臂擋住鋼管,顯露出了絕深功力,但本能之下,他還是挺身而起,意欲保護農民工。
農民工突然咧出絲詭異的笑容,像是感謝,又像是不屑,伸手就將趙磊拉到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