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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荒星求生》。”安納斯扭頭對她堅定地說,“沒有人能把這部電影拍得比你更好看了。”
“謝謝你,安納斯。”她輕聲說道,“你總是這么支持我。”
安納斯拍拍她的肩:“這是我應該做的。”
大屏幕上,劇情來到第一個高潮。男主角費勁用地上的枯藤編出一個魚籠,底部壓進去一塊石頭,放進去兩三小塊地上撿來的腐爛蟲肉,然后他就抓著拴在魚簍上面的長長的細藤慢慢把它放進水里,自己捏著藤條的另一端蹲在岸邊。
雖然近海處沒有完全上凍,只有飄浮在海面上的碎冰塊。但這里沒有陽光,男主角還是凍得夠嗆。正當他蹲在岸邊瑟瑟發(fā)抖的時候,突然手里的細藤動了一下。
‘應該是有魚上鉤了。’
男主角高興地站起來,正準備往上提起來魚簍看看到底有沒有魚,卻猝不及防被往前一拽,腳下一個踉蹌,就摔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手里的細藤快速向前滑走。
他慌張地向前撲去。熟悉的圓舞曲再次響起,男主角朝地上撲了好幾次,終于在細藤末端消失在水面上之前拽住了它,還沒來得及喜悅地說完那句“我抓到……”,他就“砰”的一下撞到岸邊一塊巖石,身體一下子被彈到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圓弧線。
伴隨著越發(fā)激昂歡快的音樂,慢放過后的特寫鏡頭下,拽著藤蔓的男主角表情逐漸變得驚恐,雙眼緩慢地瞪到最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張開。
然后慢放鏡頭結束,他“啪”地一下狠狠地砸在水面上,“嘩啦”一聲水面上被砸出半人高的水花。
嘴里憤怒的臟話在水下全變成了慌亂的“哇嗚哇啦嗚哇”。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率先笑出聲來,放映廳里迅速變成一片歡快的海洋。
在這之后他們也許是放開了拘束,對每一個情節(jié)都毫不吝嗇地給出笑聲。
男主角被拖入水里倔強地不松手時,他們在笑;男主角挖洞時挖到蟲族老穴被巨蟲追殺一邊嗷嗷叫一邊逃生時,他們在笑;男主角在地上撲騰著像捉蝴蝶一樣用魚網(wǎng)桌捉水母,卻不小心被蜇傷氣得跳腳時,他們還在笑。
等男主把在鹽水里煮熟之后,撈出來惡狠狠地剁碎,加進去芨芨草汁調味。
然后頂著被蜇傷之后腫成豬頭的帥氣臉蛋艱難咽下酸溜溜的涼拌水母時,包晚晚看見那位市場調研部的男經(jīng)理正在拍著大腿狂笑。
整個房間里笑聲此起彼伏,明明只有幾個人聲音卻大得恨不得掀翻屋頂。
外面的人路過恐怕都要聽到熱鬧的聲音,產生好奇心。
包晚晚驚喜地扭頭,恰好和安納斯對視上。
胖胖的經(jīng)紀人長吁一口氣,夸張地用手背擦掉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老實說,剛才他們沒有反映的時候,我也有點害怕。”
包晚晚故意問道:“現(xiàn)在你就不擔心了嗎?”
“對,我也終于放心了。”安納斯嚴肅正經(jīng)地回答。
前面又傳出一陣哄笑聲。
笑聲里,包晚晚和安納斯靠在椅背上跟著笑了起來。
-
“出色的電影。”
“為你和安納斯的工作感到驕傲。”
“結局前的情節(jié)設計很棒。”
“每一個鏡頭里的畫面都美輪美奐,像是藝術品。”
重新亮起燈光的放映室里,影片播放結束之后包晚晚身邊一直源源不斷地有人在沖她道喜,無論這些人在來的時候對她什么態(tài)度,此刻都顯得態(tài)度十分親切。
麗貝卡望了一眼,不打算和惡心的發(fā)行部主任擠在一起。
她就轉身走到安納斯身邊,說道:“嘿,祝賀你安納斯。這部電影真的不錯,我現(xiàn)在對以后該如何運作宣傳它已經(jīng)有了大致想法。”
安納斯也高興地滿臉通紅:“等給上面匯報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多夸幾句。”
“那當然,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麗貝卡笑著和安納斯交換了私人電話,“我平時比較忙,電話都是秘書來接聽。如果有急事你就打這個號碼。24小時在線服務。”
安納斯裝作沒有察覺到她話語里的前后矛盾,樂呵呵地說:“好,那以后就要麻煩你了。”
“小事情。”麗貝卡沖安納斯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再次祝賀你。”
“謝謝,再見。”
安納斯剛地把公關部經(jīng)理麗貝卡送出放映廳,市場調研部經(jīng)理勞埃德又走過來熱情地拍下他的肩膀:“嘿,安納斯。”
安納斯轉身繼續(xù)和勞埃德開始聊天……
等到綠泡泡的幾位主管經(jīng)理都離開之后,安納斯和包晚晚才清閑下來。
安納斯去和豪斯商量后續(xù)合作。在看到綠泡泡幾位老狐貍的反應之后,兩人都雄心勃勃地準備大干一場。可以預見未來幾周時間,奧爾丁頓和包晚晚的日程恐怕要被兩位經(jīng)紀人填滿。
包晚晚回頭找奧爾丁頓,卻一眼看到雪莉爾還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沉浸在結局中。
仔細瞧還能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居然有些泛紅,好像是剛剛哭過了。
包晚晚心里好奇雪莉爾對《荒星求生》會有什么樣的看法,就走到她身邊坐下。
“怎么哭了?”她問道。
“我也不太明白。”雪莉爾的美貌讓她連吸鼻涕時都楚楚動人,她抬起紅紅的眼睛望向包晚晚,“我只是剛才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