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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除了藏寶圖之事,陛下還答應(yīng)除掉夜玄宸,并且正道、官府與魔教互不侵犯。”褚秋幽回答。
謝相知聞言不由得似笑非笑地回看了百里澤一眼。除掉夜玄宸也好,與魔教互不侵犯也好,對百里澤來說,可都是有利的事情啊。
百里澤但笑不語。
事已至此,便全部清楚了。
“那進(jìn)屋時你們兩個同我說的那一番話……”謝相知不由覺十分好笑,合著這三人連聯(lián)手糊弄他。
蘇明月立馬道:“本也是這個意思,并無半點刻意欺瞞之心。”
謝相知懶懶垂手,也不計較她話中的小心機,“你若是愿意的話,不如改日見見謝不識,她是你姐姐,畢竟姐妹一場。不過我瞧著你同她關(guān)系或許并沒有多好,若不愿也就罷了。做不成姐妹,也不至于反目。”
蘇明月沉默了片刻,搖搖頭,“我不愿意再見她。當(dāng)年魔教滅門,蘇夫人將她藏了起來,然后抱著我裝成蘇家大小姐。若不是當(dāng)日阿秋在,我或許早就是冤魂一把。她沒做錯什么,可我也沒做錯什么,更不欠她什么。當(dāng)年之事,我不恨她,算是全了姐妹一場的緣分。”
“也是。”謝相知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人生在世,何必勉強自己。”
*
離開褚秋幽居住之所,謝相知一邊走著,一邊側(cè)臉看向百里澤,口吻猶帶三分笑:“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計。便是我今日看見蘇明月,也不是偶然罷?”
百里澤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只將一切真相都擺了出來,由他自己決斷。
怪不得他今日異常的沉默,是怕干擾他做選擇么?
百里澤抓住他敲扇子的那手手腕,玉脂般的觸感一路滑到心頭。他站定,垂眼看著謝相知。
“我只是想讓阿謝知道我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從來不是在謝相知眼前展露的那一面的謙謙君子,他渴望謝相知能毫無芥蒂的接受他全部。
謝相知看他良久,忽極輕地嗤笑了一聲。
“你當(dāng)我眼神那么差,這點事都看不出來?”
何況,“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謝相知掙脫百里澤的手,“走吧,這兩個小丫頭算計來算計去的,還沒有湖邊那面詩墻有趣兒。天色還早,不如再去逛逛?”
“這種時節(jié),便是趁夜月泛舟湖上賞荷也是不錯的消遣。”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
百里澤冷不丁地開口:“宮中湖內(nèi)的菡萏也早開了。”
謝相知微微冷笑,揚扇:“不了,那皇宮都是你一人的。我們兩個泛舟,最后指不定是要游湖還是做點別的什么?”
太子殿下斂下眼中微妙的遺憾。
“方才蘇明月遞上來的茶水有什么問題?”百里澤與他并肩走在人潮中,忽地想起這遭事來。今日會面是早早擬訂好的,蘇明月不至于做出在茶水中下毒這種糊涂事。
“你的沒問題。”謝相知睨他一眼,“不過是我不想讓你喝。有問題的應(yīng)當(dāng)是褚秋幽的那杯。”
蘇明月當(dāng)時端著茶盞從他身邊走過去,謝相知敏銳地發(fā)覺給褚秋幽的那杯,茶香有淡淡的不同,不過他沒有表態(tài),只想看看蘇明月想做什么。
至于百里澤那杯茶,謝相知早已發(fā)覺這趟行程有問題,又覺得與百里澤脫不了干系,見他渴了不想讓他喝水而已。
百里澤想到這層,不覺啞然失笑。他頓了頓,道:“我以為她們兩個關(guān)系應(yīng)當(dāng)不錯。”好歹褚秋幽也算蘇明月救命恩人?
謝相知繼續(xù)朝前走,此時天近日暮,天空被大片大片的夕陽渲染成一種濃麗的金紅色,云霞織錦,天工精巧都匯于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