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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便宜沒夠!久而久之,村里人都不待見張家母子倆。
顧家村的村長哪里不曉得這些,不過可憐她孤兒寡母,又看在張婆子沒扔下兒子跑路的份上,只能囑咐鄉(xiāng)親們少跟她計較。
幸好張文凱隨了他那死去的爹,性子跟他娘不一樣。他勤快,誠實,溫厚,知恩圖報。
至少對外表現(xiàn)的是這般。
他長大后,張婆子也比以往收斂了些,不再像過去那樣明目張膽占大家伙便宜。
這幾年張文凱為了回報鄉(xiāng)親們過去那些年的照顧,但凡誰家有個事,跑的都很快。
自家那幾畝地打理的也井井有條。
但礙于張婆子過去那十幾年的“淫.威”,誰也不敢把閨女嫁給張家。
所以當(dāng)年蔣白屏不顧女兒的哭求,狠心打了鴛鴦。
可是誰能想到,都過去三年了,女兒依然之謎不語,竟然做出這等水性楊花之事來。
秦家的客廳里,上班的下地的都陸續(xù)回來了。看眾人的臉色,顯然都聽到了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白秋菊臉色也不好看,她閨女眼下正在說親呢。家里出了這檔子事,她的阿梅還能說上啥婆家。
她心里憋著一口氣,氣鼓鼓的坐在客廳里,恨恨的瞪著她大嫂。
只是看蔣白屏此刻如喪考妣的模樣又忍不住有幾分同情。哎,真沒想到大侄女竟然是這樣的人。
還是她的阿梅好。不過她的阿梅呢?
“娘,你忘了,妹妹去給三嬸看廠去了。”秦敢小聲在母親耳邊說道。
白秋菊聽了點點頭,看廠子好啊,不比背著父母跟人鬼混的好?
這時坐在長桌最中間的親老頭看家里人都到齊了,拿著煙袋敲敲桌子,沉聲道,“你們都說說,說說這事怎么辦吧。”
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傳來,但顯然秦老頭已經(jīng)認定大孫女的丑事。
白秋菊聽了公公的話撇撇嘴,“還能怎么辦,等著陶家找上們來算賬唄。”不過他們要不要在陶家找上門來之前,先去修理那張家母子倆一頓?
看著二兒媳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神,秦老頭皺皺眉,“你是怕事情鬧的不夠大是吧?”
萬一,萬一那陶家不會發(fā)作,決定忍下此事呢?畢竟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在。若是事情鬧開,這孩子以后不是在村里人的白眼里長大?
秦老頭現(xiàn)在就想賭一賭,賭陶家不舍得。
蔣白屏卻不想干等著,她起身道,“不行,我要去陶家看看。”出了這么檔子事,陶家肯定覺得臉面都被丟光了。
他們要是,要是打貞貞怎么辦。
“你給我坐下,你看什么看。”秦老頭沖著大兒媳怒吼道,“老頭子我信任你才把這個家交給你當(dāng)。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分家的分家,搞外遇的搞外遇,賭錢的賭錢。”
蔣白屏聞言轉(zhuǎn)身不敢置信的看著公公。就算她沒教育好女兒,可是秦東遠要分家,秦東伯賭錢,這兩件事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她讓他們分家的,是她讓秦東伯賭錢的?明明都是她在拼命阻攔好不好。
到了這等地步,蔣白屏也不再害怕公公,她冷冷的看了秦老頭一眼,滿臉輕蔑的說道,“您也是在可惜那家廚具廠么。”
您是不是也后悔同意親東家分出去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什么廚具廠,你胡咧咧什么。”秦老頭一甩手中的煙灰缸子,憤怒的說道。
蔣白屏卻就沒有就此打住,管了這么長時間的家,她落下了什么好?三房三房非要分出去。
怎么秦家是洪水猛獸不成?二房的妯娌也從來不服氣她,覺得她管家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丈夫丈夫也不聽她的,三番兩次去賭博,攔都攔不住。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大家好好嘮嘮。
“爹,你這般生氣不僅僅是因為貞貞惹出來的亂子吧。你在惱怒小叔子辦廠從頭到尾都沒跟您說一聲對不對?”蔣白屏面無表情的說道。
老爺子平時十天半月都不出一次門,飯菜都是讓人給端進院子里去。為何最近幾天天天往外跑?
還不是在偷偷探聽消息,看小兒子那家廠子辦的怎么樣。
說到這里,她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你們當(dāng)初都不是同意東遠他們兩口子搬出去?偏偏都要和我對著干。怎么樣,后悔了沒?”
二房的兩口子聽了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蔣白屏卻不準備放過他們,“阿勇阿敢平時不老圍著他三叔轉(zhuǎn)。哼,三叔長三叔短?怎么他三叔辦廠子,也沒說把他哥倆弄進去。可別跟我說,秦東遠連這點權(quán)力都沒有。”她逼近白秋菊的臉,冷笑道。
白秋菊身子一個往后仰,不悅的說道,“你吐沫星子要噴我臉上了。”
“呵呵,我吐沫星子噴你臉上總比沒秦東遠對你們打來的這巴掌疼。”蔣白屏冷冷一笑。
沒想到這時秦敢突然開口了,他不高興的看著他大伯娘說道,“你不要挑撥離間,三叔對我們好著呢。”
“哦,對你們好?對你們好就是眼睜睜看著你們在磚廠辛辛苦苦的掙那一塊錢,不肯把你們弄到他那里去,這就好?”蔣白屏嗤之以鼻。
秦敢無語的搖搖頭,“您不知道不要瞎說,三叔說了讓我們在磚廠干到臘月,臘月再辭工。明年就讓我們進廠。三嬸還準備讓我大哥給她做質(zhì)檢呢。”
他三叔說了,人家磚廠老板當(dāng)初二話沒說就收留了他們。如今磚廠正是旺季,他們幾個不能突然撂挑子就走人。
做人沒有這樣的。
蔣白屏聽了一怔,轉(zhuǎn)身望了自己大兒子一眼。秦朗點點頭,“三叔也對我說了,只要我保證以后滴酒不沾,再也不動手打人,也會把我弄進去。”
他還記得自己當(dāng)時聽了三叔的話的激動心情。能去廠子上班最好,但讓他最高興的是三叔終于肯同他說話了。
他知道短時間內(nèi),三叔還是沒辦法原諒他,但是他會等,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