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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大師闔上眼,輕捻手里的菩提串珠,聲音微嘆,“恐怕沒那么樂觀,老衲今天剛和陛下提起此事,他已斷然拒絕。”
老谷主黑眼珠子一瞪,“怎會如此?孤陰不自產,寡陽不自成,陰陽顛倒互用,滋養五臟,恢復生機,這是治療他先天弱癥的最好方式,以前他不答應,那是沒動情,如今既然心里能接納女子,又何必拒絕?”
了然大師道:“此乃密教修煉圣方,密教在民間口碑敗壞,他是一國之君,不接受這種方式也情有可原。”
“嗐。”老谷主目眥,“其實此圣方乃遵循天倫人常,指出陰陽相交對人體的助益,卻被密教那群有齷齪心思之人拿來聚眾亂.淫,生生把人體和諧歪曲成邪術。”
了然大師幽幽道:“陛下圣明,有自己的判斷,不會人云亦云,他最顧忌倒不在于此,他是不想把連姑娘當成藥床,擔心此舉對她的身體有損耗。”
老谷主滿意的捋了捋須,“陛下能有此心,也不枉棠棠的一片鐘情,不過,若是一般人被采補,可能會損毀身體,甚至變成枯床,但棠棠服用了小半年金丹,體內陽氣鼎盛,是天然的藥床,陰陽交換,于她有益無害。”
了然大師猛然睜開眼,“你為何不早說。”
“我也是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老谷主淡然一笑,“師祖不用擔心,我把羊皮書卷送給棠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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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連棠覺得手里的羊皮書卷烙鐵般燙手,她趁祁衍不注意,悄悄塞到袖子里,小臉不知不覺紅到了脖子根。
雖然只是揣著那本書,卻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羞恥的事,余光瞥見祁衍都渾身不自在。
祁衍正在看書,見她全身的皮膚悄悄熟成紅柿子,可愛到不行,他忍不住朝她坐近了些,手剛伸出了一半,連棠卻像受驚了似的,“騰”的一下從長榻上彈起身。
祁衍唬了一跳,滿面疑惑,“怎么了,棠棠?”
連棠低著頭,不敢看祁衍的眼睛,臊著臉道:“我...我沒睡好,想補覺。”
說完也不等他的允諾,一溜煙跑到內間,把自己蒙進衾被里。
祁衍看著她的背影,眉心疑惑。
沒有了祁衍的凝視,連棠心里總算輕松一些,她躲在被子下,開始放慢心跳,思考老谷主為何會給她這本書。
這種見者即焚的書對一個僧人來說,太過輕浮,可是老谷主不但收藏,還送給她,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她絕對信賴老谷主不會害她,他一定有必須這么做的理由。
這個理由是什么呢?答案會不會就在書里?
她想悄悄拿出來看看后面的內容,但又怕被祁衍發現。
腦中天人大戰,一團亂麻,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
皇帝的輿車太舒服,微微晃動的車廂有催眠的作用,連棠就在這種迷惑和好奇的心思中,慢慢睡了過去。
烏金慢慢的西沉,當碩大的圓盤掛在皇宮飛檐的屋角上時,輿車終于停在棲棠閣的院門前。
祁衍走到床邊看連棠還在睡,淡笑一聲,長臂將她從被衾里撈出來,抱著走進院門,進入書閣,來到寢屋。
連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祁衍的懷抱,他彎著腰,輕手輕腳把她放到床上。
換到熟悉的地方,她瞇上眼,正打算賴會床,腦中突然想到羊皮書,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就去摸袖筒。
糟糕,那本書不見了!
她美目圓瞪,細著嗓子探問,“陛下見到我的書了么?”
祁衍用下顎指了指床邊的矮幾,“是哪本么?”
連棠順著他的指示轉臉,一下就看到那本發黃的羊皮書正躺在矮幾上,她順手抓過來,抱在胸前,長睫掃了一下祁衍的眼睛,小心翼翼問,“你翻開了么?”
祁衍淡笑,“這是老谷主送你的書,朕沒有隨意動別人東西的習慣,但是看你這樣護著,朕不禁好奇,這是一本什么書?”
連棠屏息,故作輕松道:“就是一本古老的養生秘笈,嗯...女子用的。”
祁衍唔了一聲,沒有追問,揉揉她的頭,“你先在這里休息,朕去勤政殿和將軍們議事。”
連棠善解人意的點頭。
確認祁衍走遠后,她才打開攥在手里的羊皮卷,一頁一頁的翻看過去。
起初看的時候是羞澀的,她紅著臉想,傳聞中露骨的避火圖大概就是如此吧,可是翻到后幾頁闡述原理的時候,她才知道老谷主給她看此書的目的。
只是,這樣做真的對祁衍的弱癥有幫助么?
她涉世未深,男女之事更是知之甚少,書里的陰陽結合,生津互補的理論對她來說像天方夜譚,但是老谷主一生醉心研究醫術,對人體臟器的了解出神入化,他不會無緣無故給她這本書。
還有今日在法恩寺她偶然聽到了然大師說什么“內津循環殖生”,這個理念和書中的內容不謀而合。
她用自己貧瘠的知識,瑟瑟發抖得出一個結論:男女敦倫或許對祁衍的身子有益?
得出這個結論后她心里大受震撼,一晚上都在慌神,小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
等到半夜內監提前通報祁衍快回來的時候,她竟做賊心虛的不敢見他,翻身滾到床里面,裝睡。
畢竟那些赤.裸裸的畫面對她的沖擊太大,她一時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祁衍。
祁衍進來,見連棠睡下,只以為她趕路太累,沒叫醒她,獨自沐浴后,輕輕躺在她的身邊。
不知為何,連棠今日感官的靈敏性放的很大,男人身上干凈清冽的氣息淡淡飄來,她腦子暈陶陶的。
正在她心思亂飛的時候,祁衍突然翻身,側躺著壓在她的身側,俯下頭去吻她軟軟的耳垂,她心里一悸,半邊身子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