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然大師點頭,又話鋒一轉(zhuǎn)道:“但陛下的心結(jié),也不完全是壞事,若沒有這個執(zhí)念支撐著,以他的身體,或許早就倒下了。”
連棠第一次聽到還有這種說法,不禁睜大了眼睛,仔細一想又有幾分道理。
人有的時候,活得就是一個盼頭。
連棠想到,上一世祁衍親手斬殺西戎可汗后,死在歸京的途中,是不是因為大仇得報,他活著沒了盼頭。
了然大師仿佛能看透人心,雙手合十,悠悠道:“陛下意志力異于常人,若他想活,一定能活下去的。”
連棠心尖一顫,這一世,復仇后,還有什么支撐他活下去么?
*
幾日后,常福來法恩寺接連棠回宮。
老谷主的解藥還沒研制出來,先給了她一盒金丹,許諾吃完再送新的。
回到宮中,連棠先去明月宮找祁蕓,毫不意外的吃了閉門羹。
守宮門的小監(jiān)說,公主從法恩寺回來就閉門不出,連太后都不見。
連棠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攬月閣,祁衍不在,常福說,這幾天堆積的政事太多,皇帝在勤政殿和大臣議事,末了又補充道:“今天陛下會御批奉賢太妃的懲令。”
這件事皇帝和太后拉鋸幾天,終于要有定論,不管結(jié)果如何,連棠心里都不會起波瀾,她因著對祁蕓的感激,求元寧帝放太妃一命,已是婦人之仁,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都不會再干涉。
這場變故像一團烏云,沉沉的壓在皇宮的上空,人心惶惶。
午后,連棠正歪在軟塌上休息,突聽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她還沒坐正身子,一個少年風一樣沖起來,脆生生喊她,“阿姐。”
“橫兒?”連棠慌忙下榻,迎上去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來了。”
連橫讓開身子,連棠看見祁衍和東陰先生正走進來。
祁衍視線轉(zhuǎn)過來,對上她的目光,他面上還是清淡疏冷,但漆眸里有波光沉浮不寧。
幾日不見,兩人之間有點生疏,眼神一相接,立刻彈開。
走近了,祁衍給她解釋,“科舉新制即將頒布,最近東陰先生會常來書閣督查,朕讓他把橫兒一并帶來幫忙。”
橫兒能幫什么忙,不過是找個借口讓他們姐弟相見罷了。
連棠施然下拜,福身謝恩。
她在法恩寺養(yǎng)病的時候,就想見橫兒,又怕他擔心自己的狀況,最后決定還是瞞著他,哪想到一回宮就能見到他,自然是喜不自禁。
元寧帝和東陰先生去忙的時候,連棠拉著橫兒的手和他說話。
橫兒說他跟著東陰先生學到很多,“先生還讓我參加來年的春闈呢。”
“春闈?”連棠驚訝,橫兒雖然已經(jīng)到了鄉(xiāng)試的最低年齡,但她從沒想過他這么早就能參加考試。
橫兒點頭,“先生說我可以,我也想試試。”
連棠倍感欣慰,拍拍他的腦袋,“好,那就試試,我未來的小秀才。”
連橫扭捏著笑了笑,就去書架翻書看,連棠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感恩弟弟有個好老師。
那邊,祁衍結(jié)束了和東陰先生的討論,走到連棠身邊,問她,“身體怎么樣。”
連棠福身,道:“好多了,謝陛下掛懷。”
回到宮里,她又恢復了對他的謹慎,禮數(shù)一個不落。
祁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許,淡淡道,“奉賢太妃的案子定下來了,朕沒有要她的命,罰褫奪封號,黥面,回徐府庵堂吃齋念佛,終生不得離開。”
徐府是奉賢太妃的母族。
這個懲罰看似給足了奉賢太妃面子,實在陰狠至極。
奉賢太妃愛慕虛榮,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起起落落后,在母家更是變本加厲的仗勢欺人,如今黥面歸家,面對被她□□了的親族,只會生不如死。
徐家她那些姑嫂又豈是吃素的,只會把以前丟的面子,加倍的討回來。
且褫奪封號,打回徐家,只要祁麟和祁蕓還是皇姓,她和自己的兒女就成了陌生人。
祁衍這是打碎了太妃最在乎的東西,又全了徐家的臉面,連棠在祁蕓那里也說得過去。
連棠感激他思慮周到,撩裙下拜,“謝陛下成全。”
祁衍看著她,微微蹙眉,“若不是你執(zhí)意,我定不會留下她的性命,她心思歹毒,不知什么時候還會害你,倘若我不在,你如何自保。”
連棠一怔,沒想太妃的事,只是心驚:他已經(jīng)做好隨時離世的打算?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turomm 5瓶;沉廬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6章
連棠忘了當時怎么回答祁衍的, 只記得他那句話沒有絲毫求生欲,淡淡的愁緒壓在心口,她一直悶到第二日。
早上, 連棠還沒來得及去書閣, 太后先派人請她去壽康宮。
連棠雖然躲過了風暴最激烈的幾天,還是要面見太后的,她有心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