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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康毓淇是身在其中的人,她不會感覺有什么不妥,反而你越勸阻越會適得其反。沈思思不再多說,畢竟康毓淇也是聰明的人,做事自然有分寸。
姚以南起床之后,全身還是泛著乏累,她洗簌之后,從房間出來,門打開徐桓錚也剛要下樓,看見她愣在原地,平淡的說:“睡得好么?”
姚以南頓了一下,雖然換了床,換了房間,但是比起在樓下會感到害怕,搬到樓上后莫名地睡得踏實了些,或許是套房的原因,她總是感覺徐桓錚離她并不遠。
“恩,很好”姚以南口不對心,只想結束對話。
“下樓吃飯吧”徐桓錚冷冷的說完,看了眼她略帶疲倦的神情,沒再說什么,她習慣對他口是心非,他也習慣不拆穿。
姚以南輕聲回應,但徐桓錚似乎沒聽到又可能并不在意,她說完,他并沒有回頭。
還沒走近餐桌,姚以南就聞到了廚房飄來的飯香,徐桓錚落座,也不招呼她,徑自吃著桌上豐富的早餐,遠遠看著風度依舊,似乎徐桓錚真的是不會變的。
姚以南繞過長桌,轉而走進廚房,一個中年的阿姨正在整理流理臺,顯然對第一次見到的女主人,表現格外熱情?!疤?,你就別進廚房了,多少是有油煙,你懷孕還是要注意些?!?
姚以南頓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懷孕?她不免開口,“您是?”
“我是徐先生請來的,專門負責照顧你懷孕期間的飲食起居,有專業的資格證書,所以你大可放心,懷孕這段時間有什么想吃的,胃口有什么反應,都可以告訴我。”
“那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币σ阅现暗拇_沒有心力注意飲食方面的調理,現在她甚至開始對徐桓錚生出些許感激,雖然她心知是為了孩子。
“太太,你不用客氣,叫我文姨就行,你平時有忌口的東西么?”文姨細心的詢問。
“沒有的,我不太挑食?!币σ阅先鐚嵒卮?,她知道尤其是這個時候,孩子更需要營養。
文姨很喜歡她嫻靜穩重的性格,不覺間就多聊了幾句,無非多是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
“太太,先生讓我準備了幾份孕婦餐,你看一看比較喜歡哪一套,我明天開始給你準備。”說完她從櫥柜下面的抽屜拿出幾份打印的餐單。
姚以南伸手接過,上面密密麻麻有近百種菜色。而且魚占了大部分,起初她并沒在意,可是幾份菜譜看下來,每份都是。
“太太,徐先生真是細心體貼,喏,他格外交代你比較喜歡吃魚,所以我每份菜譜中都多加了些魚的菜品?!?
姚以南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么,他居然知道她的喜好和口味,他到底還有什么是自己不清楚,不了解的,姚以南心里五味雜陳。
“謝謝你,文姨,這些菜我都很喜歡,就這份菜譜吧,營養更豐富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吃早飯吧,今早的早飯也是徐先生特別交代的,你看看那些你喜歡的早點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文姨說完,臉上帶著關心的神色,姚以南點頭應允,轉身出了廚房。
☆、第44章 緋聞(2)
初晨的微光里,冷漠傲然的男人坐在她的面前,他們在同一個空間里,感受彼此帶給對方的溫度,那種溫度是兩人共同缺失的。
應該怎么樣去定義一個完整的家,大概就像現在這樣,在光線里雖體味不到幸福但依然會覺得溫暖,暖的可以構成一幅畫。
或許因為徐桓錚做的這些種種細微末節的事情,姚以南恍然間竟生出留戀,想到的卻是一年之后離別的場景。
她是太容易被情感控制的人,或許因為年幼時家庭關懷與父愛的缺失,她雖然不渴望但是卻依賴,任何情感上的牽連她都無法做到利落、純粹的放下。
只是在這場誤入的棋局里,她與徐桓錚無論走到哪一步都是死局,她注定要被取代。
“你慢慢吃,晚上的宴會,老周會回來接你?!毙旎稿P從容的起身,他的眼眸里有一絲難以辨別的情緒,他在等她的回應。
“恩”姚以南抬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合約在今晚公布訂婚訊息之時生效,他在等她最后的回應,不管是委屈,不管是拒絕,不管是后悔,所有的情緒他都預想過,可是偏偏沒預料到,她此刻是這般寧靜淡然的回答,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的停頓。
這一刻他逆光而立,她被面前的他籠罩在身影,像是代替他去擁抱、去親吻。她柔和神情,令他情不自禁,說:“我在會場等你。”這般溫柔卻隱忍。
這次她以無聲的垂目代替她的回答,徐桓錚轉身出門,背影竟少了往日的冷冽,快到玄關時,他突然又折回來,“有什么事情就打電話。”似是叮囑又像是交代。
他們的關系就是這般疏離,但無奈,熟悉和習慣卻讓他們這般靠近,若即若離間,是否會疲倦?這對彼此而言都是未知數。
他們只憑一紙合約牽扯在一起,這樣的關系脆弱得搖搖欲墜,所以珍惜的那個人必定會付出百般的精力去呵護,去維系。而誰又是那個身在其中渾然不覺的人。
姚以南吃著早點,無一例外全是她愛吃的口味,味道在舌尖蔓延回味,而記憶也隨著一同延展,過去的三年里,她只在不經意間說過自己喜歡的食物,而且每一次只是一帶而過,只是兩人席間的無聊閑談,每一次只說了一點,只提過幾次,而今天餐桌上滿滿的卻是全部。
或許是她低估了徐桓錚的沉默和對她的漠視,心里五味雜陳,口中卻是食之味的知足。
她吃完早點,文姨叮囑她在懷孕前三個月行動一定小心,第一次懷孕的人,很容易因為某些不經意地行動而導致流產。
她連上樓梯都帶著小心謹慎,這種心情是復雜的,每個即將作為母親的人,心里的期愿不亞于一對真正開始養育孩子的父母,甚至這種神圣的心境比已為人母的人感受更甚,她甚至將全部美好的愿望都期許到他的身上,愿他平安喜樂,愿他于世無憂,愿他可以原諒她的妥協與軟弱。
有了文姨的照顧和陪伴,她在這座偌大冷寂的別墅里,多少感受到了些許生氣,文姨似乎并不清楚她與徐桓錚的合約關系,言談間都是艷羨,“徐太太,你的命真是好喲,寶寶也會有福氣的?!彼犞鴧s有點諷刺,但卻沒解釋,只是含蓄地應承著不屬于她的贊溢。
在這里時間總是過得很慢,大概是她沒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去分散注意力,這樣想著便出了房間,下樓走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間客房,那個畫架依舊立在角落,是被遺忘的姿態。
“鄒紹言,你的東西,我不想再保留了,所以就像你要重新開始一樣,我也要試著遺忘。”她看著畫架低聲呢喃。
她的心被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占有,而這種占有只會讓她在那段舊日里隱晦的思念中變得不堪,所以徐桓錚說的沒錯,這是她的軟肋,對于孩子和鄒紹言她的心只能選擇一個。
當她要離開時,卻無意間在沙發邊的角落看見一枚寶石鑲鉆的銀灰色領帶夾。光線投射上去發出隱逸的光輝,吸引她疑惑的目光。
姚以南彎身撿起,拿在手里只感冰涼,這枚領夾屬于徐桓錚,而他的領帶夾怎么會在這里。思忖的時候,文姨聲音從客廳徐徐傳過來,“太太,徐先生的電話。”
思緒混亂,她摸不透徐桓錚的意圖,慌亂下,她把那枚領夾放回原處,關上門像是不曾到過這里一樣,文姨笑著把電話遞給她,姚以南接過,氣息不均,“喂?”
徐桓錚在電話那邊頓了頓,磁性的聲音隨著話筒的波流傳遞過來:“晚宴會到很晚,如果你身體不舒服,可以不去?!?
徐桓錚似乎在試探,又或許他只是在給她機會臨陣脫逃。
姚以南氣息平緩下來,現在她不得不揣摩徐桓錚的每一句,探究他每一個舉動?!皼]有關系,我,會去?!?
徐桓錚在那邊停頓片刻,聲音鎮定,“恩,那晚上見?!彪S即收了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