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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一夜乘馬往青州奔去,天色微亮時,便已目視到青州的疆界了。
他暢通無阻地進了城,沿著熟悉的大道找了間在朦朧晨色透著暖光的客棧,將初幼先安置下來。
初幼在馬背上睡了半宿,身子被顛簸得快要散架了。一沾到軟綿的床褥,困意就像水浪重襲而來。
她半瞇著眼睛,在縫隙里找到孟清的身影,隨后自覺地往里面挪了挪,留個空位等著他一起上來睡覺。
“到青州了?”
初幼側身躺在床上,說話時聲音里帶著些干啞,她咳了咳,好讓自己嗓子舒服些。
原本脫了衣準備睡下來的孟清聽到身邊的小兔咳嗽兩聲,又起身去桌上倒了一盞茶水給她潤喉。
“是啊,到了。”
孟清回著她的話,將杯子遞到她唇邊。
初幼起身,眸子張得比之前更開了,里面流轉些笑意。她也沒騰出手來接過杯子,只是低頭含著杯口飲水。
孟清耐心地配合著她,一直舉著手服侍她。
“傻樂什么?”
他放下杯子,回到床上躺在初幼身邊。
小兔此時眼里已經沒有睡意了,她兩只手撐住腦袋,俯趴在床上,唇邊兩角勾起,一臉認真地注視著孟清。
“你剛才和那店家說我是你夫人?”
“是啊。”
孟清想起來剛剛進客棧的時候,他向店家解釋他和夫人夜行于此,疲勞不堪,想找間客房休息下來。
“曲蓮姐姐和我說了,夫人就是你的妻子,成親也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樣,你喚我為夫人,可是真想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
初幼問得認真,明亮的眸子里也浮現著一抹緊張和期待。
孟清倒是一愣,小兔這話問的太直白,教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小臉,她的睫毛一撲一撲地,隔著靜謐的空氣,好似掃在他的心里,慢慢地勾出些癢意。
遲遲沒能聽到孟清回答,初幼又湊近一點,鼻子點在孟清的鼻尖上,她感受到那人溫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肌膚上,帶著些熱意,傳染給她。
初幼心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她只是這樣問了,就正如孟清所在乎的,她只是想這樣問,并沒有經過任何深思熟慮。
小兔也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妥,她當下的心情就想讓她去向孟清表達她的喜歡,也想從孟清那里獲得回應。
“喂,阿清,你想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
初幼翻個身子坐在孟清腰上,她垂著頭,纖長的頭發順著肩墜下來,發尾掃著孟清的臉上。
心底的螞蟻,爬到了臉上。
孟清壓著那份悸動,他板著臉,少有的嚴肅且正經地問著初幼。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因為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啊。”
想你正大光明地牽著我出行,想你每天都溫柔地對待我,想你眼里,心里,無時無刻都存著我的印跡。
孟清看著初幼眸子里閃動的光亮,就和昨夜里頭頂的星星一樣,生動又明亮。
他喉結輕輕滑動,再問她。
“你明白你說這話的意思嗎?”
孟清直視著初幼的雙眼,要從著幽深的透明窗一直往到她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