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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幼醒來渾身酸軟,昨夜孟清翻來覆去地折騰著她,任憑她后來怎么求饒都不肯放過她。
床側空空蕩蕩,連余溫都散去了,看得出來孟清離開已有一陣子了。
初幼舒展四肢,如同一個仰面的八爪魚,緊緊地盤踞了整張床。
她出神地望著上空的屋梁,思緒不知亂飛到哪處。
屋外曲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初幼半放空半騰耳細聽了一陣,在曲蓮抬手叩門的時候才挪了挪身子,從床上起身。
“進來吧。”
小兔的聲音啞啞的,她立馬就想起了夜里在孟清身下婉轉承歡,一聲一聲地呻吟哼喊著。
初幼紅了紅臉,扯過薄被掩住同樣紅痕遍布的身體。
曲蓮是進來伺候初幼起床梳洗用餐的,初幼借口自己暫無食欲,讓曲蓮端些甜食放在桌上。
她還囑托曲蓮今日遣開她院內的下人,她身體不適,唯恐重回妖形讓人撞見了。
曲蓮未有生疑,立馬照著初幼的要求下去吩咐了。
初幼嘆了一口氣,心里生出了些愧疚。
什么食欲不振,身體不適都是她胡謅的。
她今日要偷偷出府,再去地下斗場為自己近日以來心頭泛起的疑慮解惑。
她從衣柜中翻出些衣物填充在被子下面,偽裝床上有人休息的場面,隨后輕手輕腳地推開廂門溜出小院。
從偌大的王府里不聲不響地偷潛出去并不容易,但初幼畢竟是妖,也學過一些小功夫,三兩下就從一處偏院的墻上輕盈地翻了出去。
她按著路線先是走到月見書院。
當初跟著宇文顥前往地下斗場,他們就是在這里出發的,余下的路初幼都已經牢牢都記在了心里。
遠遠地,看著學堂那塊紅木金字牌匾,初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所有的記憶如海潮般涌來,從過往到現在,一一清晰。
宋玉并沒有猜錯,她確實是用不到七日就會記起一切,回歸正常。
可當地下斗場當日的記憶一同襲來的時候,初幼退縮了,她不得不暫時假裝自己還沒恢復記憶,以此逃避一些她也說不上來,但總覺會在未來發生的不安。
初幼眨了眨眼,將腦海里的復雜思緒排開,沿著記憶的路徑朝著地下斗場走去。
她昨日就趁著孟清不在府內,在他書院內找到地下斗場的令牌。
孟清的令牌與宇文顥的不同,初幼手里拿的這塊只是簡簡單單的木制令牌,還很嶄新,看著像是沒怎么用過的樣子。
初幼舉著令牌朝守門衛士晃了晃,那兩人依舊冷著臉,目光中帶著可見的輕蔑放著初幼進去了。
小兔輕車熟路地來到珍寶閣,閣內人聲嘈雜,尖銳和喜悅混雜的叫喊聲穿破厚重輝煌的墻壁喧囂到屋外。
初幼皺了皺眉,走在側邊,跟著不停涌入閣內的人進去了。
一入閣,初幼就明白了這盛大的吵鬧是為何而來了。
今日正值月中,珍寶閣中央懸空的大籠子里裝著三只妖獸。原本用以拍賣的妖獸們不知為何集體暴走,這豪華的牢籠變成了血腥的斗獸場,身處其中的妖物們瘋狂地廝殺著。
這種刺激點爆了所有看客的血液里的沸騰因子,他們不在乎眼下還是不是交易的場合,他們已經有了新的樂趣。
有什么比血腥的搏殺更能吸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