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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里,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奮力游泳。
奇怪的是男人游到中間后又返回去,繼續跳下河里游泳。來來回回,連傾盆大雨也抵擋不住他的行為。
迦恒佛祖看著那男人的舉止,收攏起眉心:“他被惡靈纏住了。”
“嗯,我剛剛聽其他村民說,這個男人不久前在河里救下女兒后,便犯了病,一直這般重復著救人行為,直至昏死過去。”待男人被村民從水里救起來,醒過來后,男人又是這般犯病。
村民都說,男人這是犯了癔怔。
迦恒佛祖和玉無瑕雖然不能對凡人輕易施展法術,但是對于惡靈卻可以施法收服。迦恒佛祖開了天眼,望著惡靈的模樣,竟發現惡靈為一母一子。
母親背著小惡靈,纏在男人后背上,看小惡靈的模樣,像是一個還未出生的嬰兒。而母親年輕也不大,估摸著只有十六歲的樣子,她嘴巴挨著男人的耳朵,一直在蠱惑男人。
玉無瑕繼續道:“聽村里人說,發大水時,男人的女兒掉進湖中央,還有一個孕婦掉在湖邊上,男人沒有去救邊上的孕婦,反而去救遠處的女兒。這婦人懷著孩子死了后,可能心生怨氣,便化作惡靈纏住這男人。”
迦恒佛祖道了聲「阿彌陀佛」,身影立在大雨中,眉目卻安詳,閉目念著經想要超度這對母子。
但這對母子怨氣極其濃重。這婦人已經生了兩胎女兒,對這第三胎的孩子尤為看重,死后知道三胎竟然是兒子,怨氣兇猛,不肯消散。
這還未出生的孩子則是百年未順利投胎的小鬼,如今好不容易投了胎,卻又胎死腹中,再無投胎機會,因此這小鬼也是怨氣沖天。
迦恒佛祖超度一番后,那對母子仍然不肯走,哪怕是面對魂飛破滅的結局,母子倆依然在纏著男人。
迦恒佛祖不得不停下念咒,雙手合在胸前:「阿彌陀佛」。
“若是男人在無數次循環中,有一次選擇救下你們,那么你們便放過這男人,如何?”迦恒佛祖問向那對惡靈母子。
玉無瑕聞言側目看向迦恒佛祖,似是不能接受這個做法。
雖然怨靈母子可憐,但對于這男人來說又何嘗不是無妄之災,為何要這般由著那對怨靈母子禍害男人?
那對怨靈母子聽到迦恒佛祖的話,沉默片刻后,竟然點頭答應了。
玉無瑕問道:“師父,這兩個怨靈不愿意離開,那便讓他們魂飛魄散,何須要為了超度他們,這般折磨無辜之人。”
迦恒佛祖抬起頭,三千年不見,玉無瑕個子已經比他高了不少,他淡淡道:“你再修行三千年后,便能知曉其間道理。”
玉無瑕聞言不說話了,但臉上分明是不服,興許是想到好不容易才換來和師父在人間布善施德的機會,便忍住情緒。他和迦恒佛祖幫村民們成功躲過了泥石流一劫,但還有瘟疫之事要解決。
結界內,司瀾看著被怨靈控制住的男人,又想著迦恒佛祖的話,不得其解,忍不住妄自菲薄:“看樣子我也是道行太淺,悟不出其中道理。”
昊微寬慰道:“佛教的思想本就與俗世不一樣,不必困擾。”佛教注重今生苦修,來世享樂,這一點便是讓昊微所不能理解的。
人若是這一世都不能享樂,怎么能確保下一世能享得到樂?
雖不必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是今朝喜樂今朝笑。
司瀾頓時釋懷一笑:“那這么說玉無瑕跟我們一樣,思維覺悟還沒達到得道高僧境界。”
話落,他又連忙道:“不不,還是不一樣,我們可沒有這么瘋癲。”
昊微聞言,不知想起來什么,視線落到司瀾半瞇著的眼睛上。
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說。
如果司瀾不愛他,他覺得他也得瘋掉,恐怕會考慮強制捉走司瀾,關在玉清宮內。這行為似乎與瘋了掉的玉無瑕沒什么區別。
唯獨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不會喪心病狂到想要毀了世界。
司瀾突然朝他咧嘴一笑:“記得你的逆鱗啊。”
“……”昊微。
他還想故技重施岔開話題,又聽到司瀾喃喃道:“不想給逆鱗也可以,那就我去天界提親,你嫁給我。”
“……”昊微。
雖說對于兩人來說,誰娶誰,誰嫁給誰,并不重要。但是對于天界的人來說,若要是知道天帝嫁給魔尊,恐怕他們得崩潰。
昊微輕輕咳嗽一聲,學著司瀾先前那般模樣逗他:“那你知道天界提親需要什么嗎?”
“需要什么?”司瀾下意識接過話。
“山中魚,水中月,海中金烏,云間瑞白等等。不過,我也不想要這些俗物,我想要個孩子,你若能給我個孩子,便來天界提親。”昊微故意為難他,他們二人都是男子,所以孩子這事他沒考慮要過。
“……”司瀾。
司瀾一聽到「孩子」二字,嘴角不由抽了抽,無可奈何道:“那你介意多個一千多歲的孩子嗎?”
“你這樣的嘛……好是好,不過不能讓神母含飴弄孫,神母還是會催生的,不若,我為你尋生子丹,你……”
昊微逗弄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司瀾岔開話題。
司瀾指著前方:“快看。”
昊微瞟了一眼司瀾通紅的臉頰,含著笑移開視線。只見畫面中,迦恒佛祖和玉無瑕正在給村民治病。
兩人雖然不能善用法術,但是卻能憑借著法術查到瘟疫生出的緣由。
只是如今這山上草皮都沒了,自然也沒有藥草,迦恒佛祖便和玉無瑕翻山越嶺,去隔壁縣的山上采摘藥草。
師徒兩人雖然跋山涉水,疲勞困頓,但心情卻不錯,尤其是玉無瑕,他跟在迦恒佛祖身后,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迦恒佛祖的后腦。
那眼神,深意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