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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將軍,我也無法保證尊夫人什么時候能醒過來,不過,暫且按照這方子服下去,尊夫人的病會慢慢痊愈。”頓了頓,司瀾又道,“裴將軍,我們以前在哪兒見過嗎?”
裴迦的思緒卻全都被那句「尊夫人的病會慢慢痊愈」吸引住,沒有理睬司瀾,轉而激動握住桃淵的手,喃喃道,“桃淵,你聽到神醫(yī)的話了嗎?馬上你就可以醒了,屆時我們可以去南州游山玩水,去北漠縱馬奔騰……”
“裴將軍……”
司瀾還想再問話,這時,管家走了過來。
“二位神醫(yī)也累了,隨老奴去廂房稍作歇息,晚上,將軍府安排了宴席招待二位。”
司瀾斂眸看了一眼裴迦,只見對方滿目癡癡、神志不清模樣,估摸現(xiàn)在也問不出什么,便隨管家離開了。
他一路想著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以致前方昊微忽然停下腳步,他也沒有注意,竟一頭栽向對方。
對方本能的轉身摟住他,霎時,一股淡淡的梵香味和另一股熟悉的味道在他鼻翼間散開。那焚香味應是先前在桃淵房里染上的熏香。
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扶住他的腰肢,透過薄薄的衣衫,溫度清晰烙到他的肌膚上。他心神一怔,莫名想到在玄靈山幻境里,遇到的那個男人,他們的個頭似乎差不多一樣高,手也都是那么大,那么溫暖……
司瀾抬起頭,隔著輕搖的帷帽黑紗,對上一雙眼眸,還沒來得及細看,一道清冽的嗓音從帷帽中傳出來。
“站穩(wěn)了嗎?”
“啊,好了好了。”司瀾連忙站穩(wěn)身體,略微尷尬的笑了下。
“二位神醫(yī),這里便是廂房,你們若有事,出來喚老奴。”老管家道。
“有勞了。”
待老管家走遠了,司瀾才發(fā)現(xiàn),老管家給他和昊微只安排了一間房。
“……”司瀾。
他們是陀山雙絕,不是陀山夫夫。
司瀾正不知所措時,看見昊微淡定邁步走了進去。
司瀾見狀,也不好忸怩,跟了進去。
心里暗暗慶幸,幸好這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發(fā)現(xiàn)他命里只有「男夫」,估計要嚇跑。
進了房后,昊微仍然戴著帷帽,身形挺直,像是在想什么事,站在窗柩處一動不動,宛若個黑木樁。
司瀾則坐到椅子上,用手在桌子上畫了個卍卐陣法,很快,陣法放大,迅速籠罩住將軍府。
剎那間,將軍府四周縈繞著的穢氣,悉數(shù)被陣法絞殺。
桃淵死了很久,肉身一直未曾下葬,吸引了不少穢氣在將軍府游走。長此以往下去,莫說是桃淵會不會詐尸,就算是普通人也會受到穢氣影響,生氣逐漸消無。
做完這些,司瀾抬眸看向昊微。
昊微看他施法,全程冷靜自持,沒有任何反應,不像個普通凡人。
先前司瀾不小心扎到昊微懷里時,順帶查了昊微的修為,卻查不出來什么。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怎么回事,遇到一個兩個都查不出來他們的修為。
難道是自己修為后退了?
司瀾暗暗心驚了下,想著等人間這一劫難結束后,他要好好閉關修煉。
“咳咳……”司瀾輕輕咳嗽一聲,決定主動打破沉默,“崇微,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嗎?”既然這人也是來解決大甬之咒的,那么兩人便是戰(zhàn)友,理應相互合作。
帷帽輕輕晃動,淡淡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
“那位裴夫人,身消骨瘦,是被活活困死的。”
“活活困死?”司瀾聽到這,眼中閃過不忍,此等殘忍的方法一般用來審訊敵人,那桃淵是裴迦的夫人,怎么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司瀾想到茶樓里幾人說的話,“那是他死后,鬼魂不散,召喚出了大甬?”
“不是他,只有極大的怨氣才能召喚出大甬。”昊微并沒有在桃源尸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怨氣。
司瀾頓了頓,抬眸看向昊微,“沒想到崇微你無所不知,不知道你家住何方?師承何處?”
司瀾說完話,感覺自己這探究的意味太重,有些不好意思,便走到昊微身旁,本想展露點男人間純粹的友誼和善意。
可沒想到昊微個子快要比他高許多,寬肩瘦腰,當他走過去時,昊微稍稍一轉身,那纖長高大的身影頓時落在他身上,像是一雙手緊緊將他包裹住。
他不自覺向后挪一步,卻又不小心碰到一旁的花瓶,頓時踉踉蹌蹌向后倒去,昊微忽然伸出手,將他一把拽了過來。
他驀地再次扎進昊微懷中,心跳有一瞬的停滯,耳邊傳來昊微的聲音,“金闕,天極。”
金闕……天極……
司瀾沒聽過這個地方和人名,但面上仍點點頭,裝作知曉的模樣,“哦哦,有所耳聞。”
帷帽里似是傳來一聲笑聲,極輕。
司瀾抬頭想辨認時,昊微松開了他的手,淡淡問道,“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嗎?”
“那位裴將軍在與我們交談時,好似早就已經認識我們了,我在想,是不是他真的在哪兒見過我們?”
昊微想也不想否決道,“不可能。”這是他第一次以現(xiàn)在這種形象來人間,那裴迦不可能見過他。
司瀾見他否認的這么決絕,便岔開話題,“此處是魔氣最重的地方,除了大甬的魔氣外,還有別的魔氣交織在一起。”
盡管在司瀾來到這里后,感覺到那別的魔氣盡量在縮小存在感,但是司瀾還是能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昊微「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