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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微微擰眉。
“你今日太沖動了。”
雖說大祭司是自己的弟弟,但她已嫁入王庭許久,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也長成了埃及的法老陛下,如今主要考慮的也不再是弟弟與父親,而是要更多地想到兒子與王庭的事。
大祭司的腳步明顯一頓。
他偏過頭不在意道:“真是可笑,我既敢殺了曾經(jīng)無比尊貴的元后,一個可憐的異族女人,難道就有自信凌駕在我頭上?”
“況且姐姐,我可知道她和陛下那腦袋里計劃著什么……我絕不可能讓它發(fā)生……”
他面露兇橫地脫下外面的黑色罩衣,寬闊的背部充滿蜜色的健碩肌肉,手臂處還有黑色的圣甲蟲皮質(zhì)臂帶,甚至因為是光頭的緣故,能很清晰地看見他頭皮處清晰的青紫色血管與后頸處的發(fā)茬痕跡。
“不要礙事。”
大祭司偏頭瞥了你一眼,眼底透出幾分不在意,隨后邊活動著手腕,邊邁開腿朝門口走去。
你暗暗攥緊拳頭。
你是女人,與大祭司這樣的壯年男人硬碰硬根本不可能有勝算,但若服軟……
不。
服軟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只會更加激發(fā)施虐殺害的欲望。
或許只有……
你額頭上漸漸浮出幾絲薄汗,表情卻仍平常地抿唇。現(xiàn)在無論說再多的話也是徒勞的,一定要冷靜下來。
智取。
半閉了眼睛長呼出好幾口氣,你慢慢伸手將礙事的頭冠扯掉仍在一旁。
烏黑的長發(fā)自頭冠下傾瀉。隱隱有微風(fēng)吹來,幾絲拂在柔霧般的臉頰旁,還有幾絲勾在耳廓旁邊。
“你不能出去。”
宮殿中靜靜的。
仿佛只聽見你自己的心跳聲。
不過大祭司顯然直接選擇忽視掉你的話,頭也沒回,繼續(xù)朝門口走。
眼見著無法阻止大祭司的腳步。
你咬牙,只好出此下策地抓起旁邊金杯就朝大祭司猛地砸去:“你聽清楚了嗎!這是命令!”
然而明明是純金做的高大酒杯打在對方的背部肌肉,竟就只打出個紅印。
他同你想的一樣。
太強壯了。
不過這種挑釁冒犯的舉動,倒是毫無懸念地惹火了對方。伴隨金杯掉在地清脆哐當(dāng)?shù)穆曧憽D闾а蹠r正好對視上男人轉(zhuǎn)回頭的可怕眼神。
“我看你是找-死。”
他本就是個正值壯年的男性,加之身材高大健碩,幾乎兩步就跨過來用力一把想要掐住你的脖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沒人可以命令我。”
皮肉之間甚至凹陷進男人的手指般,預(yù)兆其即將徒手被擰斷的命運。
“西佐!你做什么!”
王太后直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他這幅樣子簡直好像要立刻將法老剛在全埃及面前冊立的新王后給殺掉?
他難道做事情都不想想后果嗎?!
“不就是一個女人,殺了就殺了。當(dāng)初殺元后時,她既是法老的親姐姐又是由上埃及貴族之首的維西爾之女所生,我不也照殺不誤……”
大祭司用一種近乎于打量瀕死獵物的表情,挑眉慢慢將你單手舉起來。
“況且,我可是陛下的親舅舅,他敢不看在姐姐你的面子上饒恕我?”
他冷哼一聲。
你雖一直奮力掙扎著。
但那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完全無濟于事。
在窒息下能清楚感覺腳離開地面凌空懸著的古怪脫力感。更不用說脖頸處被人緊緊掐捏的感覺,尤其地不好受,差點讓你喘不過氣,仿佛連氣管都要被人捏著快從口腔刺出。
靠努力啜吸才能保持意識
只聽你仍斷續(xù)地冷笑道:
“哼,可惜越是這樣,我…越瞧不起你這個人前卑躬屈膝,人后耍…威風(fēng)的小人……”
話還沒說完。
大祭司已猛地將你摔在地上。
你只感覺自己的腿部與身側(cè)的肋骨重重打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如同骨頭生生碎裂開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烏色的頭發(fā)也拂了滿面。
盡數(shù)從后頸的發(fā)際處往前淌著,如海浪般的發(fā)絲間露出粉尖的耳垂,上頭的金環(huán)吊墜早因為這劇烈的沖擊直接從耳朵上甩出,染著血跡掉在好遠(yuǎn)的地上。
你微張的嘴唇上已經(jīng)被咬出血線。額角處的碎發(fā)因為汗水貼在皮膚,眼眶浮出生理性的淚水,睫毛也被打濕了。
男人薄而冷的嘴唇緊貼在你耳邊低笑著。
吐出令人瑟縮的危險氣息。
“……等你死了,我就讓人把你的每個部分都一片一片地割下來丟進尼羅河里喂鱷魚怎么樣,真是好奇陛下找不到人,會不會想到……”
男人嘲諷的表情突然凝固住。
綻開的血腥氣味在四周彌漫開來。面前男人的臉頰乍看仍保持著那副嘲諷的譏笑,卻在下一秒又猝不及防浮起幾分吃痛與驚怒,且空張了幾下口,仍沒說出話。
他眼尾幾乎瞬間染上紅色。
驟然松開掐住你的手,連帶著后退好幾步,目光漸漸下視看著自己的腹部,倒吸幾口涼氣。
肌肉健碩的腹部中央正汩汩淌出濃稠暗紅的血液。而閃著利光的尖刺正插在血肉模糊的中心,是玫芮珊卡遞給你的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