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野熊傳來搞定的手勢之后,王擇天拿過擴音器,重新走上崗哨,喊道:“鄉親們,化工廠的職工們,我是王擇天。我對大家想要拿回工資,想要過上好曰子的心情非常理解。但聚眾鬧事,卻是不應該的。尤其是,我在幾天前,聽人說,有人到處拉人頭,500塊錢一個,只為今天來這里湊人事,鬧事。我不知道你們中有多少人是拿了錢的,有多少人卻蒙在鼓里被人當槍來使了。誰拿了錢,能站出來承認嗎?”
“嘩……”
眾人嘩然,沒想到這里邊還有這事。拿了錢的,有些心虛;沒拿到錢的,心里憤憤不平,一時間相互猜忌著,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也拿了錢。
“不要聽他瞎說!”人群里有人喊道:“我們都是為了追討工資來的,誰也沒拿過什么好處!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回工資!”
“對啊,我們是要工資,可不管什么站人頭,拉人頭!”
王擇天沖野熊和周局長、美女武警使了個眼色,說道:“我相信,你們都是善良的,都是明事理的。但這其中,總有一些人喜歡搞事。這些人總是恨不得天下不亂!這些人是什么人?在古代,那叫刁民,叫反民,給他機會他就能上山當土匪的那種!這種人有什么下場?都是要推午門斬首的!剛剛那幾個妖言惑眾的人呢?有本事站出來與我對話嗎?”
“不要怕他!我們人多,他敢抓嗎?”人群中又有人叫道。
那人剛叫完,便被人從旁邊揪了出來,幾個警察、武警氣勢沖沖的沖上來,幾下把他扭了出來;旁邊有人想幫忙,卻被天龍幫的人擋住了。
“他要動武力了,兄弟不能讓他如愿了,上!”人群里又有人起哄。
那人話音剛落,又有幾個馬仔將他圍住,警察、武警三兩下又把他扣走了。
沒一會,被扣走了十來人,慢慢的沒人敢叫了,都嗡嗡嗡的小聲議論著,畏懼的望著臺上的王擇天。
一眾官員這才松了口氣,對王擇天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懼怕。
等眾人穩定了一點,王擇天又高聲說道:“化工廠建廠有十來年了,它給了很多人工作,給了大家豐厚的家庭收入。但你們可能不知道,它帶來更多的卻是災難!你們抬頭看看天!天空是藍的,云是白的,連太陽,都是金光閃閃的。但半年前呢?你們看到的天是什么樣的天?你們見過白云嗎?”
眾人抬頭望著天空,遮著眼睛瞧著太陽,若有所思。
王擇天接著說道:“在化工廠上班的工人們也知道。在工廠里,上班戴口罩;回家戴口罩,連上街,都要戴口罩?,F在呢?你們可以放心的大口呼吸,你們可以放心的去醫院檢查,而不用害怕忽然被查出什么?。∵@樣的生活,不好嗎?”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旁邊有人說道:“可現在工廠不開工,我們沒了工作,工資也不發,家里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怎么辦?”
“是啊,我們的地被征走了,農田也沒法種東西了。沒了這份工,以后怎么辦?”
王擇天說道:“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我們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能去找別的工?說到農田不能耕種,這是為什么呢?還不是因為化工廠污染么?你們去郊外看看,你們去烏棚街看看,黑黑的河水隔著幾百米都是臭氣熏天!這樣的工廠,我們還能讓它開下去嗎?我們還要不要命了?”
那人沒話說了,旁邊卻又人有說:“可是我們現在就沒錢了啊?化工廠欠我們的工資,總得付了吧?”
“是啊,孩子還等著錢交學費呢。馬上就要高考了,孩子成績好,考大學沒問題。但不發工資,哪來的錢???”
王擇天道:“剛才我來的時候,我的車被刮得不成樣。我該找誰要錢?誰給我錢修車?”
眾人面面相覷,有動手的人趕緊把頭低下,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有人弱弱的說道:“應該有保險吧?找保險公司不就好了?”
王擇天笑道:“這位工人同志說得對。修車,可以找保險公司,找你們也估計不給錢?!?
“哈哈……”眾人被他逗得笑了,那幾個動手砸過車的人也輕了口氣,對王擇天多了一絲好感。
王擇天道:“修車找保險公司;但你們現在呢?討工資卻找政斧?這算怎么回事?幾千人圍著政斧大院鬧事。你們就能要到工資?你們知道這是什么行為嗎?你們是在攻擊政斧,這是在造.反!造.反什么罪?那是要吃槍子的!”
“啊……”剛還在笑著的眾人,頃刻間驚住了,有些害怕,人群中一陣搔動。
王擇天道:“是誰欠你們工資?不是政斧吧?你們應該找工廠領導,找上官家。是他們欠你們工資,不是我們!當然,有人要說,這事政斧得管。不錯,政斧有權力也有義務要管。剛剛吳市長也說了,政斧在聯系,一直在努力,希望上官家的人能出面,解決你們的問題。但你們這樣圍攻政斧,不是耽誤政斧辦公嗎?試問都來伺候你們了,誰來給你們聯系上官家?誰來幫你們討回工資?政斧知道大家的難處,也會盡力的去幫助解決問題。希望你們相信政斧,相信吳市長?,F在,大家都回去吧,留下幾個代表,一起跟吳市長商量辦法。其他人,都散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左右猶豫,不知怎么辦才好。
王擇天沖野熊使了個眼色。
野熊會意,在人群中帶頭說道:“走啰,走啰。回家等消息吧?!?
馬仔們也都起哄道:“走吧,交給領導們處理吧。”
“會有辦法的。工資能要回來的。”
“回家吧。孩子還要上學呢?!?
“走啰,走啰!”
馬仔們三五成群的離開了。人們都有盲從心理,見有人走了,也跟著走了。沒多久,大院前的人們便走得差不多了,留下幾個代表,被請進了大院,一同商量辦法。
野熊沖天哥豎了豎大拇指,也跟著馬仔們離開了。
“臥糟,牛x啊。三言兩語,就把這近萬人搞定了。老大,偶像啊?!扁嵭∨肿佑忠獡渖蟻?,王擇天沒理他,轉身走進了大院。
“老大,別走啊。我是胡耀宗啊。雖然今天沒派上用場,但總是出了力的啊?!扁嵭∨肿雍暗?。
旁邊肌肉男捂著臉說道:“死胖子,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現在老大肯定以為我們也是鬧事的人,更加不會要我們了。慘了,慘了?!?
“不會的,不會的。老大英明神武,一定會明白我等的苦心的。會明白的?!扁嵭∨肿余f道,心中也是暗自沮喪。
在不遠處的一個街角,市委一號車停在了那里,汪為民坐在車內,靜靜的看著大院的這起起落落,眼睛閃著精光,對這個年輕企業家,似乎更加感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