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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笔捗钜粼谒ü缮洗蛄艘幌?,這一下她是下了點力氣,阿鸞在她懷里嗷了一下,抓住她的袖子。
“……”阿鸞委屈的窩在她的懷里不動了。
“習慣就好了?!笔捗钜舯е鴥鹤拥?,這種事他必須要面對,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仡^還是讓拓跋演來給阿鸞說一說吧。
畢竟拓跋演也有經驗不是?
可惜拓跋演對著兒子也沒有多少好經驗可以傳授的,他皇太子做了沒兩年就成了皇帝,那會兄弟們都養在宮廷里,生母不在身邊可不是混在一塊。
“阿鸞。”拓跋演看著兒子那雙水汪汪的大眼,一時半會的不知道要和兒子說甚么好,要說罵吧,他罵不出口,要打那更加下不了手。
兒子因為小伙伴不像以前那樣和他玩就不要做太子,他怎么想都覺得心塞。
“阿爺這一片江山日后是要交付給你的。”拓跋演想了想還是和氣的和阿鸞說,蕭妙音和他說了,打孩子是打不出個什么的,關鍵還是要說道理。
“你不接的話,日后要怎么辦?”拓跋演不好將那些沒有做太子的嫡長子悲慘下場說給阿鸞聽,只是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那一句不過是孩子任性之下說出的話,但他也不能夠老是把阿鸞當孩子看的。
“會怎么樣呢?阿爺?!卑Ⅺ[仰著頭問。
“會很慘?!蓖匕涎莸馈?
“多慘?”阿鸞想了想,“會沒有人服侍嗎,還是沒有蜜水喝?”
“真的有這么一日的話……比這個慘得多?!蓖匕涎萆焓衷诎Ⅺ[的臉蛋上捏了一下,“那會別人可能不會容許你活在這個世上,你懂么?”
“……”阿鸞被拓跋演這話給嚇呆了,他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著阿爺,過了一會眼里的淚又逼了回去,他哽咽點了點頭“嗯……”
拓跋演見著孩子被勸住了,在他頭上摸了摸。
太子冊封儀式那一天,蕭妙音前一日晚上,特別讓阿鸞早些睡,天不亮的時候阿鸞就被吵醒來了。
阿鸞年紀小正在是貪睡的時候,他半醒半睡的攤開手腳,讓那些宮人給他穿戴,他頭發濃密,但是還沒到能夠梳成發髻戴上發冠的程度,頭發就是能梳成兩只總角,總角上分別戴著紅綠兩色的絲線,中間戴冠。
等到一聲完全置辦好,阿鸞就是想要躺在眠榻上都不行了,身上太重了。他只能不情不愿的醒過來,靠在隱囊上打哈欠。
拓跋演也是一晚上沒睡好,醒的比那邊的阿鸞還要早,醒來之后穿上宮人們早就熨燙好了的大冕服。
頭上的冠冕十二毓琉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臉。拓跋演伸開手,讓中官將那些玉組佩給他戴上。
朝中有資格上殿的大臣們,早就抹黑來到宮門處,在禮官的安排下排好隊,晨光出來之后,這些身著朝服的大臣便按照排好的隊伍向大殿上行去。
太子的冊封儀式很長,阿鸞知道自己非要做太子,不做太子可能會沒命,所以他便老老實實的,該拜的時候拜,閉緊嘴巴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那邊在念皇帝給太子安排好的太子三師,阿鸞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些出列的大臣,發現前頭幾個都是老頭子。
阿鸞終于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了,那是他大舅!他腰桿子挺得比方才還要直了一些,不過他還記得朝堂之上不能夠隨便出聲,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席位之上。
東宮職官任命大多是由大臣兼任,拓跋演給阿鸞配備的基本上都是朝廷上的重臣。他也有心提拔阿鸞的外家,不過蕭家主系已經是沒有辦法再升了。太皇太后掌權的時候,將蕭家的位置填的太滿,到了他這里,就算不會動,也不可能給蕭拓一系更多的了。
而且他還要將蕭家的王爵收回,只是看蕭斌甚么時候蹬腿而已。要提拔,也只能提拔蕭佻或者是蕭弘。
蕭弘才入仕沒有多久,冒然提拔對他不是好事,就只能是蕭佻了。蕭弘人還年輕慢慢來,將來事情做得習慣了,還能給阿鸞用。
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拓跋演看向面前那個挺直背脊的小小孩童。
蕭妙音在長秋宮看著一堆的外命婦向她道賀,人人都知道皇后獨占著皇帝,皇長子是她生的。按理來說也是她的孩子上,但是后宮的事變數太大,誰也說不準,當年還是貴人的皇后被姑母給轟出去,多少人幸災樂禍以為她沒戲了,誰知道太皇太后一倒,她就被接回來。
這宮里的事不到最后一刻,誰也看不出贏家到底是誰。
不過這太子名分定下,皇后這邊算是定下了。
蕭家的幾個王妃都來了,還有長公主和公主們,江陽和蘭陵看到那邊的陳留眼神都有些微妙。
江陽也好蘭陵也罷,多少都看不上前段日子陳留的做派,對付那種人趕緊踹了了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蕭妙音反正是裝作沒看見江陽和蘭陵眼里的東西,反正別人夫妻間的事,再看不慣那也是他們自己的私事,只要沒鬧到明面上來,她就不回去管。
“恭賀大嫂?!碧m陵坐在床上笑。
陳留在那邊跟著笑,看到這邊的蕭麗華,臉上的笑就淡了下來扭過頭去。蕭麗華瞧見,扭過頭去,什么人啊。
長秋宮里私底下不管如何,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
立太子之后,阿鸞還是不習慣在東宮住著,時不時的就來蕭妙音這里,有幾天還想撒嬌打滾就睡在她這里了。
蕭妙音將這個看做孩子不好好一個人自己睡覺,哪怕是心疼也要讓他過去,孩子總是要長大的。
拓跋演看著眼淚汪汪的兒子好笑,“阿鸞很黏你。”
“哪個孩子不黏母親的?!笔捗钜艟筒恢劳匕涎葸@感嘆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不過大了之后就會不這么黏著了?!?
男孩子也就是前幾年黏母親,等到大了就覺得母親說話啰嗦嘮叨,蕭妙音見多了。
“才不會?!蓖匕涎菘粗鴥鹤右话驯翘橐话褱I的去了東宮,他過來抱住她。其實東宮和皇帝所在的主殿群只有一道宮墻的距離,距離不遠。
“等天氣涼了我們就去湯泉宮吧?!?
“那這里的事怎么辦?”蕭妙音聽拓跋演這么說她十分吃驚的看著他。
這宮里頭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后,身上的事都相當多,皇帝自然是不多說,她也不是天天閑著的。
“不是還有阿鸞么?”拓跋演道。
“阿鸞才多大?”蕭妙音都沒法想那么一個小孩子來管朝堂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