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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從王素別邸上出嫁，在謝氏出嫁之后的兩個月，陳留長公主府也傳出了公主有身的好消息。

這下王素就算是下朝，同僚們也會四面八方的涌過來，對他連連道喜。

尚公主，公主有了子嗣，這才算是開花結(jié)果，不然公主們是隨時有可能休夫的，有了孩子，只要別過分基本上就能保住自己駙馬的帽子。家中也能保證兩代富貴了。

不僅僅是王素被道喜，就是帝后也是很高興。

皇后從長秋宮派出大長秋給陳留帶去了不少的東西，陳留靠在憑幾上，看著手里的單子，笑的開心，她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美少年。

美少年和她對望一眼，笑容越發(fā)柔情。

☆、159|立太子（一）

洛陽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后，終于是平靜了下來，陳留和王素這一對也算是有了結(jié)果。

蕭妙音靠在憑幾上，看著那邊阿鸞梳著總角拿著一串鈴鐺在逗妹妹玩，福娘和阿鸞小時候一樣，長得圓滾肥壯，這會兒福娘也大了，咿咿呀呀的叫個沒完，福娘瞧著還不夠，伸出胖胖的胳膊來抓。

阿鸞得意洋洋的把手里的鈴鐺拿遠(yuǎn)了點(diǎn)，福娘伸長了胳膊也夠不著，夠了那么兩三次之后，福娘干脆尖叫起來了。

“給你就是了。”阿鸞被妹妹的尖叫嚇了一大跳，趕快把手里的鈴鐺給她。

“阿鸞和福娘處的不錯。”常氏在一旁看著，笑的一雙眼睛都瞇了起來，蕭妙音在燕王府外給常氏安置了一個宅邸，常氏偶爾也出來住一株，不回去和燕王蕭斌對著。

常氏現(xiàn)在過得舒心無比，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兩個女兒已經(jīng)是安定下來，然后親生的兒子入了秘書省，就等到時候娶婦了，她還有甚么操心的，沒甚么操心的，每日在宮里看看外孫女和外孫，笑一笑，常氏就能樂上一天。

“那是，阿鸞和福娘要多多相處才好。”蕭妙音想起拓跋演已經(jīng)有意讓有司安排冊命皇太子的儀式和詔書，等到阿鸞做了皇太子，他就要到東宮去了。

東宮里有依照朝廷的格局置辦的東宮官署，到時候阿鸞想再像這樣和妹妹玩就不可能了。

要學(xué)的東西多，哪里還有空，不如趕緊趁著他還有時間，多和福娘相處一下，這對兄妹日后可是要相處一輩子的。

“阿鸞？”蕭妙音開口，阿鸞聽到她的聲音連忙從福娘面前跑過來，他人長大了知道不能夠隨隨便便鉆到母親懷里撒嬌了。他滿眼期盼的看著她，蕭妙音就笑了，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了幾句阿鸞最近長得更高了，讀書也讀的很好了。

“阿娘，等兒再大一點(diǎn)，兒就親自打一頭鹿給你。”阿鸞站在那里拍著胸脯給蕭妙音許下諾言。

“還要打頭熊，給阿婆補(bǔ)身子。聽說熊掌可補(bǔ)啦~”阿鸞說著就覺很得意，他長得可快了，前段時間阿爺還說再過幾年，他就長得比阿爺還要高了。

在阿鸞看來，父親就和一座小山似的，能夠比父親還高，他想象就覺得相當(dāng)高興。

“好。”蕭妙音知道這會打獵是貴族必須會的，如果是那種帶野性的，代表自己的武力更強(qiáng)。

至于保護(hù)動物……這會保護(hù)動物滿山林的跑呢。

“阿鸞有心了。”常氏笑得合不攏嘴，她把阿鸞抱過來，親了親他的額頭。

阿鸞原先還有些害羞，后來干脆就窩在外祖母的懷里不動了。

“阿娘，阿爺說兒要做太子了。”阿鸞想起一件事來，直起身子看向蕭妙音。

常氏聽見阿鸞這話伸手在他身上輕輕拍了一下，也看著蕭妙音，現(xiàn)在拓跋演和蕭妙音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以后兩人可能還會有皇子，但鮮卑是立長，這一點(diǎn)是不會改變，而且他又是嫡出，只有阿鸞做皇太子了。

“這件事你阿爺還在準(zhǔn)備。”蕭妙音沒覺得有多高興，反正遲早的事，現(xiàn)在福娘才幾個月大，拓跋演就急哄哄的要給女兒封渤海長公主，她拉都拉不住，只有將漢人的那一套長幼有序拿出來，才讓拓跋演冷靜一點(diǎn)下來。

先封太子再封公主，到時候長幼次序什么的全都有了。其實她也是擔(dān)心阿鸞會認(rèn)為父母偏心，到時候誤會就不好了。

反正女兒還小完全不懂什么，大一點(diǎn)也完全來得及。可是阿鸞這年紀(jì)已經(jīng)知道不少事了。

“嗯，兒不想離開長秋宮。”阿鸞將心里的苦惱說出來，他有記憶以來一直都是在長秋宮里。封了太子，他就要搬到為太子準(zhǔn)備的東宮里頭去了，光是想一想他就不高興。他才不想要離開阿娘。

“又在說傻話了。”蕭妙音伸開手臂，阿鸞就從常氏懷里爬出來鉆進(jìn)她懷里去。

“兒女最終還是要離開父母高飛的，”蕭妙音說完這句話覺得有些不太對，她改了口，“阿娘和阿爺不是一直都在這宮里么？”

孩子總是要長大，這會年紀(jì)還小不知道什么，可是天家中，孩子的童年總是特別的短，等到過了兩三年，阿鸞就長大了，到時候還不是一樣的要承擔(dān)起責(zé)任來。

“你看，到時候阿鸞住在東宮，阿娘和阿爺在這里，你想要來看阿娘了，不是常常可以來的么？”

蕭妙音倒是沒阿鸞的不舍，東宮離長秋宮是有段距離，但基本上是兩個小區(qū)的差別。阿鸞要適應(yīng)，她也要去習(xí)慣。

“阿娘……”阿鸞軟軟的叫了一聲，伸手摟住她的腰。

“阿娘也舍不得你，但是為了你的前途，也只能舍得了。”蕭妙音抱著阿鸞拍了拍，阿鸞干脆就閉上了眼睛。

蕭妙音好笑的抱著他，最后阿鸞還真的在她懷里睡著了。

“讓人把阿鸞抱下去把？”常氏知道外孫這會沉了很多，蕭妙音這么抱久了手臂也會酸痛。

“算了，趁著他還能在我這里多睡一會，我就這么抱著吧。”蕭妙音低頭看了一眼懷里兒子睡的口水直流的模樣。

常氏嘆口氣，這孩子大了，若是皇帝再不冊封太子，恐怕蕭家也安心不下來。這冊封了皇太子之后，阿鸞就要真的做個大人了，小小的孩子呆在那么大的東宮里頭，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心疼。

她看著孩子睡熟了的臉，伸手去碰一碰，阿鸞在睡夢中動了動，然后臉都埋進(jìn)到了蕭妙音層層疊疊的衣襟中。

“孩子長大了也就這個讓做阿娘的放不下心，大了要娶妻生子了，要遠(yuǎn)走高飛了。做阿娘的哪里放得下心呢。”常氏對此深有體會，蕭妙音進(jìn)宮那會，她是又高興又擔(dān)心，高興的是女兒前程，擔(dān)心的是女兒在宮里會不會過的不好，畢竟宮里頭都是貴人，幾乎個個都比她高。

回想往事，常氏坐在那里長長的嘆氣。

“眼下不是苦盡甘來了么、”蕭妙音知道常氏在回想自己那些往事。說句實話以前的事她自己也不想想多了，畢竟往昔不可再追。

“是啊，苦盡甘來了。”常氏伸手擦擦眼睛，“年紀(jì)大了，就是這點(diǎn)不好愛嘮叨。”

“這不是正好么。”蕭妙音笑道，說著懷里的兒子蹭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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