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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王被小黃門抬到宮門那里,讓京兆王的家人給接回去。
京兆王到宮門的時候,也有其他的人在,瞧著京兆王兩腿鮮血淋漓的被抬出來,其他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大致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京兆王那件事做的太大,完全就不怕別人知道,這樣子八層是被天子給收拾了。
王府上跟來的人瞧見自家大王成了這幅模樣,只顧著將人抬到車上,然后將車廉拉的嚴嚴實實,趕緊的走了。
過了幾日京兆王嚷嚷著要出妻還說不怕宮中皇后怪罪,結果轉頭就被天子教訓的笑話就在洛陽內城里傳開了。
內城內的貴人還沒笑話京兆王幾日,御史臺彈劾京兆王殘殺良家子的文書送到了皇帝的案前。
☆、153|事發
貴族中從來就不缺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家伙,但是奴婢和良家子是完全不同的事,奴婢在律法中不算作是活生生的人,甚至就是主人的私有財產,不管是賣了還是轉贈他人都沒有什么。
但良家子卻是出身良家的平民,平民看似朝生夕死,一生悲苦,但律法上他們是良人,是良民,如果是殺了奴婢,那么最多就是流放做苦工,要是舍得出錢甚至連這個都可以免去。但是良家子就不行了。
御史臺送到皇帝面前的彈劾文書里,陳述京兆王殘殺多名良家子的不法事,言之鑿鑿想讓人給京兆王說句鉆空子的話都難。
“查!”拓跋演將御史臺的那份文書看完,斬釘截鐵的道。他對這個弟弟幾乎是失望之極,不管是出征也好還是平叛,京兆王都沒有半點軍功在身,如果僅僅是這也就罷了,但是如今看起來,這個弟弟比他想象中的還“出息”一點。
他若是不想查,可以將御史臺的這份文書放在一邊,但是現在不管這件事,到時候有樣學樣,那就真的律法松弛了。
蕭妙音聽到拓跋演派人徹查此事之后,就讓人將蕭麗華叫了進來,蕭麗華進宮之后當著蕭妙音的面點點頭,“這件事的確是我透露給御史臺的?!?
御史臺的那些人,一雙眼睛就盯著宗室和那些親貴,要是真的沒有被他們知道也就罷了,可是一旦知道了就和惡狗看到了鮮肉似的,一口咬上去就摔不下來了。要是皇帝不肯管這些事,他們都能一頭撞死在大殿上。到時候得了名聲的是他們,皇帝名聲就臭了。
“三娘,原本就是老六不仁在先,也別怪我們不義?!笔掻惾A道,她和京兆王住的近,京兆王府上不少骯臟事她都知道,回想起來她都覺得罵京兆王一句畜生,畜生都要起來抗議。
“我原本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笔捗钜艨扌Σ坏?,她要是真的責怪蕭麗華的話,一開始就不會讓蕭麗華就把京兆王的一些丑事給捅出來了,“只是這能不能把京兆王給治的起不來身,這還很重要?!?
蕭妙音看不起蕭四,但不代表她覺得京兆王做的事情像個人。如今人都已經讓御史臺給彈劾了,要是不把京兆王給治的趴下再也翻不起風浪,誰也不知道將來他還能做出甚么混賬事來。
蕭麗華抬頭看了一眼蕭妙音,發現她是說真的。
蕭麗華垂下頭思索一下,“如果僅僅是此事,恐怕難?!睗h代時候也有諸侯王和王后因為殘殺姬妾被廢做庶民的,但是這種例子都少的可憐,而且其中還有天子借題發揮的意思。蕭麗華看拓跋演的意思,應該暫時還沒有削弱宗室力量的想法。
就蕭麗華的猜測,恐怕就是再好好打上幾頓,免了京兆王幾年的俸祿罷了。她手掌在寬大的袖子中收緊,這對京兆王來說還真的是不疼不癢,反正上回都被皇帝給打了,再打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臉都丟了還怕甚么?
“恐怕只是這么一件事,是不行的?!笔掻惾A實話實說,“恐怕也就是皮肉之苦。陛下眼下還沒有削弱宗室的想法。”
“這不行?!笔捗钜袈犃酥篚久?。
“……若是他還有其他的事,例如想要造反,一捅出來那就是妥妥的完了??墒撬鲪壕褪菦_著那些良家子和美人,陛下再怎么樣也不會因為這些女子就要了自家兄弟的命?!笔掻惾A嘆口氣。
“那么其他的法子呢?”蕭妙音問,“就這么輕飄飄的放過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蕭麗華心里也頗為不得勁,就憑借這種事,恐怕對京兆王也難以造成很大傷害,最多挨罵降爵,等到過段時間,這件事情過去了,他又走了運立功,到時候皇帝抬抬手就可以把他提上來,到時候也沒人記得這些事了。
其實貴族里也有不少殘殺奴婢的事,不過都是隱瞞了消息,奴仆們也不能去告發,要知道奴告主可是要被治罪的,到時候主人的罪都還沒治,奴婢自己就先被官府給“合理”的打死了。
良家子是正經的良籍,可是那些人哪個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三娘,這事就叫給我吧?!笔掻惾A想了又想,還是將這件事攬了過來,京兆王這些年來的確是鬧得不像樣,清河王這些兄長們不過是覺得自己弟弟頑劣了點,至于說什么殺人償命,她保證清河王那群宗室包括皇帝都沒有這個想法。
“你不怕麻煩了?”蕭妙音聽了蕭麗華這話調侃道,她知道蕭麗華自從有了孩子之后,做事總是要瞻前顧后,她讓蕭麗華把這件事捅出去,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難得還有主動將事攬過去的時候。
“我家里的孩子都陪著阿鸞讀書了,家里沒人啦?!笔掻惾A笑了笑,她孩子比阿鸞稍微大一點,兩個孩子如今都到了讀書的時候,天子也給面子,讓自己的兒子入宮陪阿鸞一起讀書。家里沒有一個大鬧天宮的猴子,她自然是要比以前空閑下來不少。
自然也是能做其他的事了。蕭麗華也騰出手來過問自己開辦的那些女學的事,聽管事的說,前段時間女學里招進來一個女先生,滿腹詩論,教學生也教的很不錯。
蕭麗華覺得在觀望一下,要是哪個女先生真的教學不錯,她可以考慮見見那個女先生,讓她到自己身邊做一些事,例如教一教其他的先生什么的。
能者多勞么。
“那就拜托你了?!笔捗钜舯е鴿L圓的肚子對蕭麗華剛剛說完這句話,肚子內突然涌上一陣疼痛。
“嘶——!”蕭妙音疼的整個人就往后面躺下去。
蕭麗華見到嚇得趕緊去扶,“三娘?”她是生過一次的人,見著蕭妙音這樣,心下很快就有了一個猜測“是不是要生了?”
蕭妙音的肚子早就已經過了八個月,算算時間也算是滿了。
“快,快請太醫署婦人科的醫正來!”蕭麗華讓一旁的宮人將蕭妙音給扶到早就準備好的產房里頭去。宮里早就有人將這些都準備好了。
劉琦等人根本就不用蕭麗華提醒,見著蕭妙音人有不對,馬上就去請天子。
長秋宮頓時就和落了水滴的油鍋一樣開始沸騰起來了,蕭麗華是外命婦不好和拓跋演相見,她等到人把醫正帶了來之后,就趕緊的告退。
到時候皇帝來了她也只能躲到側殿里頭去,不如干脆的早些走,免得到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蕭麗華從長秋宮出來,到了宮門就上了車,在車內她想了想,眉頭都快皺到一塊去了。
這一胎對于蕭妙音來說比頭胎要順利那么一點,當年生阿鸞的時候,她疼了一天一夜,最后人都暈了過去,這一回到了半夜,孩子就瓜瓜落地,哭的特別響亮。
外頭拓跋演守著,原來阿鸞哭的慘兮兮抱著阿爺的腿翻不要弟弟要阿娘,拓跋演只好先安慰阿鸞。
阿鸞已經六歲快七歲了,在鮮卑人中也算是快要成人了。但偏偏他這會就和三四歲一樣哭了半天,后來哭累了被拓跋演派人送回去休息。
“陛下,殿下方才生下一名皇女!”秦女官親自出來報喜。
“善,大善!”拓跋演聽后面上滿是喜意,他連連點頭,“皇后如何?”他更關心的是這個。
“皇后平安無事,這會已經睡過去了?!鼻嘏俅鸬馈?
說話間,宮人已經將清洗包好的新生兒抱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