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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妙音之前還記得何太后心心念念想著要把侄女給拎出來的事,甚至還把自個的腿都給摔斷了。
若不是真的疼愛,恐怕何太后也不會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蕭妙音干脆就讓人將何惠調到萬壽宮去服侍何太后,也算是成全了這位婆母了。
這件事她沒有說上一句,只是問了秦女官關于何惠和何太后的幾件事,秦女官就已經領會到她的意思了。
不用她開口提起此事,秦女官就已經將此事辦妥。不過是從掖庭里調出個人到萬壽宮去,這種事對秦女官來說還不算是甚么。
后來蕭妙音聽說何太后和何惠一見面,姑侄兩個就抱頭痛哭。
原先還是侯府的小娘子,一眨眼就成了掖庭的宮婢,這差距任憑誰都難以接受,話說這宮婢能夠到太后身邊來,還是因為何太后身邊的宮人給何太后提了,何太后下令讓女官將人找來。
蕭妙音一開始也沒想著把人的后路都堵死,畢竟也是太后,真的讓太后娘家里出個宮婢,外面的人還不知道要如何嘲笑,照著太后對這個侄女的喜愛,應該會不久就將何惠的宮婢籍給去掉了。
“阜陽侯最近可是要離開洛陽了?”蕭妙音想起何家在鮮卑貴族的謀反中也是被牽連了的,即使何家根本就沒跟著莫那縷來,但也被拓跋演的怒火殃及了。
拓跋演給了阜陽侯一個位置,直接給外放,何猛沒了太后的庇護,異常的乖順,接到詔令之后,直接帶著人準備上任去了。豆盧氏也要一并跟隨去。
“回稟殿下,正是。”劉琦答道,何太后的娘家這一次算是被丟出了洛陽,如果不能做出點突出的政績的話,哪天說不定因為何太后來的爵位也會一同丟掉。
到時候那才真的是一朝被打回原形了。
她正想著,肚子里的孩子一腳踢在肚子上,疼的蕭妙音倒吸一口冷氣。
“殿下怎么了?可是腹中胎兒……”秦女官見狀問道,她見著蕭妙音眉頭輕蹙,轉過頭就要讓宮人將長秋宮當值的醫正叫過來給蕭妙音診治。
從莫那縷開始造反到現在全部被收拾,前前后后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算算時間,等過那么一段時間,她也要生了。
蕭妙音捧著肚子,一口氣緩過來,心里把拓跋演給罵了一通,要不是他,恐怕她也不會受這罪了!
洛陽內因為莫那縷的關系,賀蘭家莫那縷的這一支和關系較為親密的旁系都被抓了。新都內說人心惶惶有點夸張,但是沒幾個敢露出快活神情的。
皇帝回京之后,隨天子出征的諸王們也回來了。
蕭嬅今日是滿臉笑容的去見京兆王,她上回讓人給京兆王喝的酒里下了藥,然后再將準備好的美人塞給他。
以前她好聲好氣的將女子送到他面前,他不是把人殺了就是轟走,半點面子都不給,既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她干脆就這么做了。那個女子肚子也爭氣,不過就那么一次,竟然還真的有身。現在蕭嬅把人給藏起來,好生照顧著,等到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來,她就抱過來自己養,到時候她的后半生也有著落了。
京兆王今日不必去上朝,他前一段時間跟著皇帝跑來跑去,即使不最苦最累的不是他來做,但他還是有些累,一直睡到外面的陽光大亮了,他才起來。
結果才用完朝食,家人就來報,“大王,王妃來了。”
“她?”京兆王原本將蕭嬅給丟到了腦后,被家人這么一提,突然想起自己出征前遭到蕭嬅暗算的事來了,他一聲冷笑,“來的正好,我也有事找她算賬。”
家人一聽到京兆王這話,脖子上的寒毛險些立起來,趕緊垂首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蕭嬅走了進來,滿臉都是的笑容和得勝之后的得意,“妾今日來是為了恭喜大王的。”
京兆王坐在床上,身邊是幾個貌美的孌童給他揉肩捏腿。
“哦?”京兆王沒有抬眼去看她,“我有甚么事好恭喜的?”
蕭嬅聽到這里面上的笑容更甚,“大王有子嗣了。”
“……”京兆王眉頭一擰,嘴角的笑也帶了幾絲猙獰,“是么?可是我可從來沒有碰過你。”
蕭嬅聽到京兆王這么說,臉上抽動了一下。從禮成到現在,京兆王的的確確沒有碰過她,別說碰了,就是來她房中也沒有一次。
“懷上大王子嗣的不是妾。”蕭嬅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那我的子嗣哪里來的。”京兆王算是看透了蕭嬅,他現在是懶得和蕭嬅再有個甚么糾葛,索性這一次就全部扯干凈,免得到時候又出個甚么事來。
“大王記不得了?大王出征之前,寵愛了一個女子……”
蕭嬅的話剛剛落下,京兆王就已經從床上起來,抓過手邊的青瓷茶盞狠狠的向蕭嬅丟擲過去。
蕭嬅萬萬沒有想到京兆王突然的給她來這么一下,怔忪之中,反應就有些慢,哪怕她側首避開,但是茶盞還是貼著她的額頭飛過去,啪的一下砸在身后的憑幾上,里頭的茶水飛出濺了她一身。
“胡說八道!”京兆王雙眼冒火,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千刀萬剮,她還有臉提這件事?在他酒水中下藥,哪一日她是不是也要將藥換成□□給他喂下去?
“我甚么時候碰過女子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京兆王對蕭嬅的不滿和憤怒滿滿的快要從那雙眼里溢出來,蕭氏打的好主意,給他下藥,讓他當了一回種馬,還要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來炫耀?
“大王那一夜明明就已經寵愛過一個女子,這件事難道還要妾來提醒?!”蕭嬅見著京兆王竟然不打算認下那事,脾氣一上來,也將上輩子勸說皇帝的氣勢拿了出來,“妾特意讓疾醫來診治,的的確確是大王的骨血!”
京兆王看見蕭嬅這么不但半點都不覺得心虛反而理直氣壯,越發的厭惡。他這會終于也不壓抑心中的怒火了。下來幾步就走到她的面前。
“我再說一次,我從來沒有碰過女子。”
“大王怎么能這樣!那是你的骨血!”蕭嬅近乎尖叫了,她睜大雙眼瞪著面前這個容貌漂亮的和美女一般的男人,她做的那些,要是京兆王不認下那個孩子,那么那個孩子就只能從母做個賤籍了。
“難道大王就這么忍心?那可是元家的骨血,大王如此百年之后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京兆王額頭上的青筋在聽到她這句話立刻就爆了出來,他呼吸粗重,抬手一巴掌就重重扇在她的臉上。
蕭嬅被京兆王這一巴掌打的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人撞在屏風上,連人帶屏風都撲倒在地。京兆王一把抓住她的發髻,強迫她抬起頭。
“你以為你是個甚么東西?好端端的到我的面前來提甚么列祖列宗?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甚么德行!”
頭皮被扯得生疼,蕭嬅伸手抓住京兆王扯住她頭發的手,“我是王妃,這件事有甚么不能問的,這府中也就只有我才能過問這件事!你當洛陽里別人看得起你么!”
京兆王怒極而笑,“我過的怎么樣,關別人甚么事?你不是說你是王妃么?好,我就讓整個洛陽的人看看,你這個王妃的德行。”說罷他站起身,拽著蕭嬅就往外面走。
“啊——!”蕭嬅被他扯得生疼,不管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京兆王的手,一路上都是她的尖叫。
那些家人侍女見著京兆王抓著蓬頭亂發的王妃拖過走廊,一群人嚇得目瞪口呆。
京兆王和王妃不和,這是全王府上下都知道的事,但兩人真的大打出手,卻是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