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vic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難垂下頭不說話。這還沒有開始打,會怎么樣還真的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消息流通不便,對恒州狀況并不十分了解,就算有那樣的東西在手,阿難也不覺得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這一代可是那些人的老巢,她心里底氣還不是十分的足。
阿難想起教自己兵法老先生的感嘆:兵法是謀是騙,七分在人三分在天。
這一次她已經盡其所能去安排,贏還是不能贏,就看上天了。
☆、149|大勝
阿難聽教自己書的先生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真正帶兵的人如果能活下來,基本上就沒有幾個是軟心腸的。阿難磨礪了這么些年,對于這話有深刻的感受,但凡心慈手軟,她手下就可能死掉幾個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準備好了么?”阿難一宿未眠,知道一場戰事就要來臨,她也沒有那個心思去睡覺。
前來的是她在清河王妃的莊子上培養出來的女兵,這些女兵經過這么幾年,外表上已經和男人沒有多大的區別。這些女兵是不會和那些士兵睡在一個營帳內的,不管做什么都是統統分開,這也是清河王妃臨走之前讓自己的堂弟拜托的。
蕭家兩代皇后,權勢赫赫,扶著安排的人也不得不聽命。
這樣倒是給她們許多便利。
“已經準備好了。”女兵答道,聲音粗噶,聽不出是女子的聲音。
“嗯。”阿難起身,將放在榻上另一頭的衣服拿起來穿好,那邊是一套的鎧甲,她的鎧甲是明光鎧,軍中有許多人還用不上這個。
“王妃和殿下,對于那些東西再三囑咐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阿難說著嘆了一口氣,她也曾經見識過這種東西恐怖之處。初見之時她險些以為那是上天降下來的怒火,后來才是知道被道士煉出來的。
“但是眼下也不得不用了。”
護城河的事,沒有多大的辦法。天氣變冷河水結冰,難道還能找個道士來作法不成?王妃和她說過,求人不如求己,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
她穿好鎧甲就走了出去。
阿難雖然是空降過來的,而且營中還盛傳她背后有人,但她到底有實實在在的功績在,尤其上戰場的時候一馬當先,殺出一條猩紅血路的場景,讓在場的人記憶猶新,所以那些士兵看到她的時候,立刻恭恭敬敬站好。
因為今日說不定有一場惡戰,旦日時分,伙頭兵們就將朝食給準備好,今日的伙食勉強算是不錯,用豬牛骨熬了湯,雖然時間短了點,但對于士兵來說聊勝于無。
阿難接過了自己的一份朝食咬了幾口,戰場之上半點時間都不能浪費,她幾下就將手里的東西吃干凈,才吞下去,那邊就傳來警示的鼓聲。
“……是偷襲!”阿難立刻反應過來。
頓時吃飯的士兵們罵娘聲一片,“要來打好歹也得讓人吃完啊!他是他阿娘和隔壁人生的吧!”
頓時幾個人將蒸餅一口的要在嘴里抓起自己的武器就往城門聚集。
太守聽見戰報,早早的就上了城門,他只有和城池共存亡。一旦真的城破,他也不可能活著了。
他站在城門上,發現對面一片火光,正打算沿著結了冰的護城河走過來。
“……”太守對方還真的是打算沿著結冰了的護城河過來,立刻下令,“上來!”
機臺改良后的投石機被推到距離城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被一同推上來的還有十幾只箱子。
打開了里頭都是滿滿的包的結結實實的包。
指揮的將官一聲令下,兵士們將里頭的藥包取出來,放在投石機原本放置石頭的地方,這些木頭架子都是改良過的,而且兵士們也經過了許許多多次的訓練,一般是不會出狀況。
“放!”藥包上的引線被點燃,一聲令下,兵士們紛紛拉動手上的梢。長軸向上一翹,上面的藥包便向著城外飛拋而出。
阿難抬頭,看見從頭上飛過的包袱,當日清河王妃走的時候,一批工匠被留在了平城,他們的手很巧,甚至還能改造投石機。
敵軍看著頭頂上飛來的東西不知所以然,有些人還看著天上那些飛來的方方正正的包裹。
還在伸手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那些包轟的一下爆炸,一股眾人從來沒有問過的味道彌漫開來。隨著爆炸,還有數不清的鐵屑鐵珠從里頭飛射出來,重重的好不留情的刺進了那些人的肉里。
甚至那一團團落下來的明火還將有敵軍士兵的衣物點燃,那些落下來的藥粉覆蓋在那些人的身上,遇見了火苗就迅速燃燒。
平城的冬日來的早,冷且干燥。那些身上著火的人沒命的在地上滾,想要將身上的活撲滅,還有人就在河面上滾了一通。
這時天上飛來越來越多和方才一樣的藥包,一個個爆炸,有些人被那里頭射出來的鐵片刺得鮮血淋漓。
有些人被上著了眼睛,有些人抱著血淋淋的腿,在地上不停的哀叫。鮮血蜿蜒染紅了土地。
風吹來,一股濃厚的硝煙逼得人喘息不能。
但是攻擊仍然在繼續,箱子里的火藥不停的被士兵放在投石機上投擲過去,而對面的敵軍此刻卻已經是陣型大亂,那些環首刀在這些東西面前,并不管用,而且,一陣風吹來,火勢比方才更加大。
身上著火的人拼命的想要到冰面上去,但冰面融化談何容易?隨著火勢的蔓延,原本還掙扎的人慘叫漸漸衰弱,最后一動不動的趴在那里,唯一還活躍著的便是他身上的火苗。
處處慘狀駭破了那些叛軍的膽子。漸漸的就往后退,一開始只有幾個人,可是隨著頭來的火光不停的爭奪,后退逃跑的人也多了起來,幾個,十幾個,幾十個,上百個。一窩蜂的都往后面跑,個個都往遠處跑。
莫那縷原本在那里指揮作戰,見著此刻情形,險些沒氣死,他之所以偷襲平城,就是因為恒州傳來的消息不妙,他必須有個地方,誰知道一打起來這些人竟然是這幅熊樣!
“誰準他們跑的?”莫那縷面色漆黑,他從胡床上起來,風吹來,帶著一股難聞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氣味,還夾帶著一股淡淡的人肉燒焦味兒。
“下令誰敢陣前脫逃,殺無赦!”莫那縷臉上很不好看,方才他也看到從城門那里拋出來的火光了,那是甚么他并不清楚,但眼下情形十分的不妙。
清則今日換了一身的明光鎧,坐在胡床上,他原本神色呆滯,但聞到硝煙味道,他漸漸回過身來。他還記得坐在道觀里,那個來自南朝的道士煉丹將屋子都給轟塌了的往事。而且那會還險些引發大火……
他腦子里想起了自己交給蕭妙音的那個方子。
難、難道?!
他和莫那縷一樣從胡床上站起來,遠處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躍。
“好……太好了……”他喃喃道,臉上露出癡狂一般的神情,他此刻恨不得伸手擁抱這一團烈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