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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那縷抱著一肚子的疑問回到家中,一直到馬進了大門,他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樓氏聽說他回來了,出來迎接,一出來就見著莫那縷眉頭緊蹙,滿臉的奇怪。
“你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外面有甚么事?”樓氏見狀問道,樓氏不僅僅是管著這個家,就是外面的事她也會管。
甚么女主內,她可不信奉那一套。
“你說,這世上有長相那么相似的人么?”莫那縷扶住妻子的胳膊問道。
“不是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么?又有甚么奇怪的?”樓氏不知道莫那縷在外頭是受了什么刺激,夫妻倆說話沒有那么多的彎彎道道,有甚么只說就是了。
“……”莫那縷還是覺得有些詭異,但是樓氏下一句話,就讓莫那縷將這事暫時的放在一邊。
“今日阿何想要進宮見太后,又被宮里頭打回來了。”樓氏說起這個幼子新婦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鮮卑女子彪悍善妒,樓氏也是一樣,管的莫那縷身邊莫說妾侍,就是連個稍微有姿色的侍女都沒有,莫那縷的子女都是樓氏生的。樓氏養過女兒,知道要養大一個女兒有多辛苦,對何惠她也沒有甚么要折磨新婦的意思。
畢竟自家女兒也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她一個磨挫新婦的名頭傳出去,別人怎么看她的女兒?
但是何惠是真的讓她頭痛,事事要強。就是她原本不想為難人,都要出手教訓她一下。
“進宮?”莫那縷有些不耐煩的蹙起眉頭,“進宮作甚?”
宮里留守的幾個女人,能主事的只有蕭皇后,但是蕭皇后和他們并不是一條心,反而和那些漢臣是一塊的。當時朝中商議立皇后的時候,那么多的漢臣幾乎全站在天子那邊。
“阿何是說和皇太后說一說家里的事,讓宮里體諒我們的難處。”說起這個,樓氏自己都覺得臉紅,如果真的要說,也是她這婆母去找親家母,然后豆盧氏進宮和皇太后說好一些。如今這新婦自己直接進宮,倒是把她這個阿家給丟在一邊了。
“胡說八道!宮里的那個太后自己都是江里頭的泥菩薩,還能管我們的事?”莫那縷一聽差點笑出聲,“別讓她進宮丟臉。”
“這個我也知道。宮里也沒見她,可不眼下正在自己房內發脾氣呢。”樓氏想著待會自己的兒子還要去哄,心里就老大不舒服。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然到頭來要到別的女人那里說好話,她就老大不舒服。
“別管她。”莫那縷對于這個新婦,耐心幾乎沒有。也幸好沒有鬧到他面前來。
“說起來也奇怪。”樓氏和莫那縷相互扶著走到室內,脫去了腳上的靴子。“陛下出征之前太后還好好的,結果過了幾日太后就病了,而且還不能見人。五娘也算是太后最喜歡的侄女了。”
何太后喜歡何惠這個侄女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也不會因為江陽公主和何惠之間的事,就將江陽公主宣召入宮訓斥一頓了。
要知道皇家在公主和外姓人之間,基本上都是偏袒自家人。當年陳留長公主打死宋王私幸的侍女,還讓人剖開侍女肚腹挖出成形胎兒差點將宋王嚇出問題。皇室也是輕輕帶過,直接讓這對怨偶和離了事。
陳留長公主和離之后過的各種滋潤,完全看不出天子和太皇太后對陳留長公主有甚么懲戒。
天子對宋王還是那么的禮遇呢!
“宮里去和不去都是一樣的,莫要浪費力氣。”莫那縷在床上坐下,他拿起一只鎏金長頸壺,給自己和樓氏都倒了一杯酪漿,“恐怕這會的太后已經被皇后給制住了。”
樓氏原本正要拿起杯子來喝酪漿,聽到他這么一句,險些將手里的杯子打翻。
“皇后?!”樓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莫那縷,“皇后怎么能……”她張大嘴好久都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將自己的舌頭找回來。她壓低聲音,“那可是她的阿家!”
平常新婦不是要恭恭敬敬的對待阿家么?宮廷里又是那樣一個講究規矩的地方。
“怎么不能?”莫那縷見著妻子如此,不禁笑出了聲,“她們蕭家女人最是膽大,不說長信殿的那位,就是如今的中宮,也是膽子相當大,她姑母不敢做的事她都敢做,這對姑侄兩個,一個比一個膽大。這樣的小事還算上甚么呢。”
樓氏頓時啞口無言,說起來皇后還真的是膽大,以前那么多后妃都不敢的事,她就做了。生下了皇長子,不但沒有把命給丟掉,還做了皇后。
這位的運道還真的好到讓人感嘆的地步。
“姑侄兩個都不是善茬。”想起當年的事,莫那縷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嗤笑。
樓氏這回是沒話說了,她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比起當年,何太后還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我以后不會讓阿何入宮了,別白白的給家里引來禍事。”樓氏思索一會后答道。
如果皇太后真的被皇后壓制住,那么現在宮廷里說了算的就是皇后。樓氏知道自家和皇后并不親近,到了眼下就是想要親近也不可能。兩家的立場就不同,如何能走在一處?
“嗯。”莫那縷應了聲,“你也和七郎說一說,讓他勸勸他的新婦,別老是沒事找事。想著和公主爭鋒。”
“這事七郎說甚么,和七郎無關。”樓氏說起這事就氣憤,“我們辛苦養出來的兒子,不是來哄其他女人的。”
莫那縷聽這話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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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妙音在宮中也是度日如年,她不知道那邊拓跋演到底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將那些鮮卑貴族的耐心徹底耗費干凈。
她要看著平城不能有事,同樣的宮廷中也不能有事,所以她才對何太后那樣。
宮中,她手指摩挲著手下的漆盒。拓跋演一走,朝事有門下省和其他處置,不會因為沒有了皇帝,就方寸大亂。
她在平常就是等消息,另外防備那些鮮卑貴族。拓跋演那一招,估計那些鮮卑貴族都以為皇帝南征去了,
蕭麗華在一旁看見,輕聲問道,“到如今,三娘還在擔心甚么?”
蕭麗華和憂心忡忡的蕭妙音不同,她知道這段歷史,所以要說擔心,半點也沒有。
“你家清河王也和天子在外,怎么不見你擔心一下?”蕭妙音回過身來,對著這位堂姊笑道。
蕭麗華一笑,“有陛下在,怕甚么。”
蕭妙音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件事,辦好了沒?”
蕭麗華面色一肅,和方才言笑晏晏的模樣完全不同,“都辦好了,不過那東西遇火十分易燃,若真的派上用場,恐怕平城都得燒掉一半。”蕭麗華自己就吃過這樣的大虧,房子燒了還算是小事,就怕傷了人命。
上一回的事,讓蕭麗華簡直不敢忘記。
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愿意用這個的。火藥相對于這個時代的冷兵器要強大許多,但是一旦使用,就是成千上百的人命,那些鮮卑貴族她不管,但平城內還有許多平民,依照這會的房屋構造,起火只會□□一片,若不及時撲火,到時候一個坊都會燒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