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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妙音抱住阿鸞,低下頭,“怎么了?”
“奶,奶!”阿鸞叫著就扯她衣襟。阿鸞脾氣大,蕭妙音是知道的,她見著孩子連牙都長了出來。還要鬧著吃奶,她拿過一塊奶糕,在酪漿里泡軟了,然后直接塞到阿鸞嘴里去。
酪漿也是用牛羊奶發酵做出來的,也算是滿足了阿鸞的要求。
阿鸞不肯了立刻就嚎啕起來,還是常氏把他抱過去哄。阿鸞一邊哭一邊看蕭妙音,等著蕭妙音伸手來抱他。
阿鸞年紀小,但人不傻,他知道自己哭基本上大人就都過來哄他,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蕭妙音知道孩子有時候不能慣,尤其阿鸞日后身份不一般,要是慣壞了,再想改過來就難了。
阿鸞嚎哭了一會,發現哄他的只有外祖母一個,母親坐在那里根本就沒有過來的意思。最后阿鸞往蕭妙音這里伸出了胳膊。
“娘娘……”
“三娘,抱一抱阿鸞吧,孩子年紀小不懂甚么。”常氏看著外孫這樣,心疼的不行。
“孩子聰明呢,”蕭妙音看著阿鸞哭的慘兮兮的小臉,她嘆口氣,讓乳母抱阿鸞下去喂些粥食。
阿鸞見著過來的乳母,立刻就傻了眼。
“你這做阿娘的,狠心?!背J锨浦鈱O那副傻眼了的模樣,不禁對女兒抱怨。
“我哪算是狠心,”蕭妙音搖搖頭,她這樣最多是讓孩子別任性,“阿姨,我們再在這里待一會就走。”
反正就是到何太后這里裝樣子,至于何太后還是壞沒有任何關系。
“平城眼下不能有任何事,尤其是宮廷中,太后既然那么想生事,那么就好好的養病吧?!笔捗钜粽f著勾了勾唇角。
何太后如今在寢室內正對著那些宮人中官大罵,“你們這些人都不安好心!我根本沒病,為何要那些人靠近我?”
何太后披頭散發,赤腳站在地衣上,她的手指指著面前的一眾人,目眥盡裂,她上回就被皇帝這么來了一次,心里正怕著?,F在的這次比上回更甚,她明白眼下自己的處境,皇后是將她軟禁了。
這回何太后慌了,她想起前晉楊太后被皇后迫害致死的事,生怕自己也要遭受到這一番。她想出去出不去,身邊的人幾乎個個都是生面孔,完全見不到以前那些服侍自己的人了。再加上人人都說她有病,心慌之下口不擇言了。
“你們都是蕭氏派來的是不是?都是她派來害我的對不對?”何太后嗓音尖厲。
幾個宮人上前,將何太后扶住,“太后,太后身體不適,應當是讓醫正早早診治才是。皇后也是一片孝心?!?
何太后聽到這句差點跳起來,“她哪里算得上是孝心,恐怕是恨不得我立刻去見先帝,她好早早進了這長秋宮!”
何太后如癲似狂,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宮人的桎梏,可是這些宮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其實力氣奇大,不管何太后正面扭動著肢體,都無法脫身。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婢,來人,將她們都給我拖下去!”何太后高呼。
“太后這是不好了?!惫苁碌呐僬镁褪菑氖捗钜魧m殿里出去的,她瞧著何太后那模樣,憂心忡忡。她雙手攏在袖內,看向旁邊一臉難色的醫正,“還是上前為太后診治吧!”
女官知道,那制住太后的幾個宮人都是新來的,只曉得是宮外來的,其他的一概不知道?,F在看著這個樣子,也知道這幾個宮人恐怕不是善茬。
“蕭氏那個……嗯……”何太后還要高聲罵蕭妙音,結果手臂處一陣劇痛,逼得她不得不收了音。
“太后不好了,將太后快些送到寢殿~!”扶住太后的宮人之一松開按住的穴位,招呼其他宮人上前。
其他宮人立刻前來,趕緊的將太后攙扶到寢殿內。
醫正們如今哪里還有不明白的,皇室內部的爭斗,他們這些在太醫署效命的人是半點都不想參合進去,但是人都在這里了,是身不由己啊。
一個宮人過來在女官的耳邊說了幾句。
女官點點頭,走過去,“太后這樣費神也是不好,若是能夠安神便好了?!?
這話語里的意思,醫正們再清楚不過。聽到話里的意思不是要開甚么狼虎之藥將太后的身體弄壞,而是安神。
說是安神,其實就是讓太后嗜睡。
醫正頓時如釋重負,“說的正是,某立刻就去配藥?!闭f著幾個醫正就往另外的側殿去了。
帝后用藥,藥方和藥渣都是要存起來,以備后面再查。開安神藥湯,最多就是讓人入睡,至于其他的壞處基本上沒有,醫正們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起來。
何太后在那些有武藝的宮人面前簡直是砧上魚肉,任人宰割。藥湯熬了來,宮人結果那碗湯藥,奉給太后。
“太后,將藥湯用了吧。”
宮人音調溫柔,但那話聽在何太后的耳里如同驚天霹靂一般。她已經認定皇后要她的命,而且這滿宮的都是皇后的人,要是她真的丟了命,外面哪里會知曉?
“不,我不喝!”何太后搖頭,從眠榻上坐起來就往后面躲。那幾個宮人的厲害她已經領教了,就算她喊一嗓子皇后要謀害她,也沒有人來搭理她。
那些宮人都是蕭麗華送過來的,在阿難手下過了好幾年的訓練日子,對著何太后她們可沒有半點敬畏。
養她們的是清河王妃,教她們的是阿難,和眼前這個半老女子有個甚么關系?
見著何太后不喝,也懶得再說,直接將藥湯倒在一個專門喂小孩子喝藥的器皿中,然后將嘴口對準何太后的口就灌下去。
皇宮中是天下規矩最嚴的地方,同樣也是最無視世間禮法。母子父子夫妻相殘在這里統統不是新鮮事。
何太后被迫喝下那一口口苦澀的藥湯,宮人松開她,她面色蒼白,癱在那里。等了一會藥效出來,她便睡了過去。
宮人上前,給她擦拭干凈,將已經整理好衣襟。錦被蓋在何太后身上。紛紛退了出去。
這些宮人做這些事的時候,對何太后沒有半點敬畏。這個皇太后在她們看來不過就是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罷了,或許連老婦人都不如。至少那些佃戶里的老婦人多少都是有幾把力氣的,嗓音也洪亮,哪里像這個,除了叫就不會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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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發離開平城,同時從全國各地調來的其他大軍也在向南邊集合。
常言道,兵貴神速,但是拓跋演這一路上還真的沒有什么急行軍的影子,甚至他一路上還會抽出時間來體察民情,偶爾在路上遇見了瞽人,還會下馬親□□問,完了還要當地的官吏多加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