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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斌自然是舍不得阿鸞的,可是阿鸞很不喜歡自己被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外公抱著,咿咿呀呀的叫個沒停,而且聽著那聲音就知道他很不高興。
蕭斌沒奈何,只能將懷里的阿鸞交給了蕭佻。蕭佻常常抱自己的女兒,早就有了經(jīng)驗,他接過阿鸞后,將阿鸞穩(wěn)穩(wěn)的抱在懷里。
換了個人舒服這么多,阿鸞很滿意,他也安靜下來,不像方才在蕭斌懷里那么大叫。
蕭斌看著方才還鬧個沒停的外孫到了兒子懷里就安靜了,百思不得其解。
蕭佻抱著阿鸞一路到了阿鸞居住的院落里,“阿鸞想不想和其他的孩子玩?”
阿鸞圓圓的眼睛看著蕭佻,似乎在想他這話到底是甚么意思,過了好一會,門外探出一個毛茸茸的頭來。
“阿爺——”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門后跳出來,就要往蕭佻身上撲。
“荷娘?”蕭斌見著向前沖的孫女瞪圓了眼,“你來作甚?快些——”
“阿爺,讓兩個孩子玩一會也沒甚么不好。”蕭佻見狀對蕭斌說道。孩子是他讓人放進來的。
不然就守著這院子里的家人,女兒都進不來。
阿鸞還是頭一回見到除自己之外的小孩,他拿著看新奇事務的眼神盯著荷娘。
荷娘看著阿爺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她停了腳,嘟起臉蛋,“阿爺,那是誰呀。”
她說話慢吞吞的,帶著濃厚的稚氣。
“這是從弟。”蕭佻抱著阿鸞蹲下來,好讓荷娘能將阿鸞瞧個清楚。
“荷娘莫要胡鬧。那是皇子!”蕭斌看不下去了,出聲呵斥。阿鸞是外孫,也是皇子。是將來的太子,怎么能夠這樣被抱著和臣女對視?
“單奴,莫要胡鬧——”他說著,呵斥起兒子來。
“阿爺,讓兩個孩子認識一下也無妨。”蕭佻沒打算讓自己女兒和阿鸞相處出甚么,兩人年紀那么小,不過是做個玩伴兒。
阿鸞見著荷娘黃黃的羊角辮,拿出吃奶的勁兒,伸出蓮藕一樣的小胖胳膊要去抓。
荷娘見著阿鸞這混世魔王一樣的,嚇得整個人就往后面一縮,后來過了一會,確定阿鸞沒有任何威脅,而蕭佻也在鼓勵她上前,她才猶猶豫豫的過來。
“從弟——”荷娘說著,伸手在阿鸞臉上一捏。
這場景被后面的乳母看見,乳母和那些宮人差點就暈過去。皇長子都是被她們當做寶貝一樣養(yǎng)著的,哪里有人敢去捏皇子的臉!
“荷娘!”蕭斌見著阿鸞臉被捏起,留下一串晶亮的口水,立刻心疼的不行。
可是阿鸞也沒有大人們的那般驚訝,他被荷娘捏了之后,覺得驚奇,沒有人們意料中的哭鬧,甚至連生氣都沒有,他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阿鸞告訴阿舅,想不想和從姊一起玩耍?”他問懷里的小皇子。
阿鸞回了一串咿咿呀呀的叫聲。
蕭佻就當做兩孩子喜歡在一塊玩了,結果他才要起身,阿鸞瞥見他頭上束發(fā)的玉簪。阿鸞果斷的伸手。
“皇子!”乳母眼睜睜的瞧著阿鸞一把就將蕭佻頭上的玉簪給拔下來。
蕭佻今日頭上戴著小冠,束發(fā)的玉簪一去,頭上的冠發(fā)也失去了束縛,頓時一頭烏發(fā)傾瀉而下。
“伊呀呀呀!——”阿鸞見著那一頭烏發(fā),立刻笑起來,伸手就去抓。他喜歡抓父親的辮子,但是拓跋演是死活都不讓他抓,至于蕭妙音,頭發(fā)全部梳成高髻,讓阿鸞沒有地方下手。于是瞧見大舅父這樣,阿鸞過了一把癮。
“皇子!”乳母瞧著皇長子竟然真的拽著親舅父的頭發(fā)不放,連忙上去將阿鸞給抱開。
而荷娘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阿爺被一個還在吃奶的娃娃折騰的披頭散發(fā)。
“阿爺!”荷娘小嘴一癟就要哭了。
“荷娘到叔父這里來。”蕭拓望見大兄這幅模樣,不禁對阿鸞搗蛋的本事刷了眼界,他見著侄女要哭了,招呼侄女到他這里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哭出來,難免蕭斌會不喜,認為在宮里人的面前丟了臉面。
乳母和宮人真的是將阿鸞的手指給掰開,才從阿鸞的手里將蕭佻的頭發(fā)給解救去了出來。
披頭散發(fā)的模樣十分不雅,蕭佻趕緊的到旁邊的屋子里把頭發(fā)給梳起來。
以前都是蕭佻折騰別人,如今卻被外甥給搞得人仰馬翻,他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不禁苦笑,“看來一山還比一山高啊,皇長子比我當年還要淘氣。”
服侍蕭佻束發(fā)的家人一聽,偷偷的笑。
阿鸞這會就是個小魔王,拽了舅父的頭發(fā),又弄哭從姊之后,他被乳母抱在懷里,拍手開心的笑。
乳母趕緊的就把阿鸞給抱進去,方才這么瘋鬧了一會,誰知道皇子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阿鸞精神奕奕,瞧著荷娘大哭著被二舅父抱起。他啪啪啪的又拍了幾下手。
這下子荷娘哭的更用力了。
蕭斌讓蕭拓把荷娘給抱下去。荷娘是他第一個孫輩,對這個孫女他也是很愛的,這會阿鸞把荷娘弄哭了。他不可能去訓斥阿鸞,更加不可能回頭來兇荷娘。
荀氏見著女兒滿臉淚的被抱回來,嚇了一大跳。“這是怎么了?”
荷娘乳母就將事情和荀氏說了,荀氏聽說之后也是哭笑不得。蕭佻竟然會被一個小奶娃給拔了發(fā)簪,而且還嚇得女兒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別哭。”荀氏彎下腰,對女兒哄了再哄,哄得女兒收了淚,而后讓乳母將女兒抱入房中。
荀氏看著湛藍的天想起女兒的淚和蕭佻,不禁一笑。
來的這位皇子,還很好動呢。
平城到洛陽有一段路,拓跋演出發(fā)之前,就已經(jīng)將消息發(fā)到了洛陽,洛陽的刺史知道了之后,忙的是手慌腳亂,洛陽沒有行宮,皇帝和那些從京畿那里來的人吃住就成了刺史頭上的一塊石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