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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甚么,又不是我自己享用。”蕭麗華說著還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她倒是想來著。如今小慕容氏都有那么幾個私下里寵愛的了,她就對著清河王一個。
不過清河王這么多年來對她一心一意,就憑這個,她也不可能做出甚么給清河王難堪。
蕭妙音抬起袖子,寬大的袖子將她面上的笑遮去。
那邊的阿鸞已經厭煩了兩個姑母的投喂,他被抱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吃的很飽了,而且最近蕭妙音嘗試著給他吃些流質的食物,慢慢的把奶給斷了。這會的嬰孩都是討厭奶卷之類的飯食,喜歡喝奶。
阿鸞轉過頭就抱住乳母的脖子,再也不肯搭理陳留和蘭陵了。
陳留是急著想生孩子,見著阿鸞發脾氣還在笑,“阿鸞真的不吃了?”
蘭陵笑了一下,“看樣子阿鸞不愛這個,算了。”
“不是都說小孩子就喜歡這些甜的么?”陳留不死心逗了幾下,發現阿鸞是真的不肯吃了之后,將手里的奶卷和糖放在一邊,對妹妹笑道。
把孩子哄的發脾氣,這也算是一種本事了。陳留面上不顯,但心里還是有些訕訕的。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皇后那邊,發現皇后正在和清河王妃說話,兩人不知道說了甚么,偶爾發出一陣笑聲。
陳留想起天子和清河王都在平城,就連妹妹的夫婿也都在,偏偏就她每日里獨守空房。而且這種寂寞都不好向外人說,說了也不過是得來幾個美少年罷了。
如今有了王素,陳留是萬事都好。至于那些美少年,都覺得膩味了。
蘭陵看著陳留眼饞,不由偷笑,她湊過去問道,“要不阿姊去去瑤光寺?”
瑤光寺里的少年可都不是伶人,大多是家人為女主人專門去物色的,一般來說都會對女主人的胃口。
蘭陵沒去過,但是也聽貴婦們私下里談論。
陳留沒好氣的瞪了蘭陵一樣,蘭陵吃吃笑。
天子要將皇子放在蕭家的消息傳出來,在給何太后一個沒臉的同時,也露出了對蕭家的溫情。
這個是蕭家眼下最想要的,蕭斌聽說之后高興的當場一蹦三尺高。連忙要家人把府中最好的院子給掃出來,若不是擔心來不及,蕭斌都能令人將那所院子從頭到腳的重新裝潢一番。
蕭佻看著蕭斌興奮的滿面紅光,想起要來的小外甥,眼里多了一抹笑。
他回到后面,見著女兒跟著一只小花貓后面跑。花貓也很小,才斷奶離開母貓不久,跑也跑不快。小女孩跟在后面,開心的笑聲灑了一路。
“大娘老是這般,”荀氏含笑和丈夫抱怨,“調皮起來能把所有人都弄得人仰馬翻,也不知道是像誰。”
“自然是像我。”蕭佻笑著答道,“我小時候真的皮起來,能氣的阿爺拿這么粗的木條來抽我。”蕭佻說著,手指比劃出一個形狀給荀氏看。
荀氏看了嚇了一跳,“家翁以前打你打的那么厲害?”
“嗯,我那是心有不滿,自然是憋足了勁折騰。”蕭佻搖搖頭,現在想起當年的事也剩下好笑和一陣隱隱約約的悲涼。
“不過,要是大娘這樣,我是不會做甚么的。”蕭佻看著追上小貓,要和小貓玩的女兒。小貓如今還長者奶牙,咬人起來也只有那么一點點力氣。小女孩喂著貓又是摸又是笑,圍著貓打轉轉。
“哪里有你這樣做阿爺的。”荀氏聽到蕭佻這么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里有阿爺想著女兒會淘氣成那樣?
“玉娘就能下手教訓?”蕭佻笑著問了一句,問得荀氏啞口無言。
“大娘才不會如此。”荀氏瞧著蕭佻笑得戲謔,她臉上一紅,轉過身去。
按照士族的那一套,蕭佻知道自己女兒會被教導成淑女,但是比起所謂懂禮儀的淑女,蕭佻更希望自己女兒能夠過得高興,至少要比自己當年要好。
“就讓大娘這么下去也不錯。”蕭佻笑道,“我見那些鮮卑小娘子,完全不輸兒郎。”
“好了,大娘才這么一點點大,”荀氏聽出了他話語里的遺憾,嫁到蕭家這么幾年,荀氏怎么還不知道蕭佻當初是怎么過來的。
那些恩恩怨怨,也難分個對錯。
“再過不久,皇長子會暫時居住在府中。”蕭佻道,“到時候就讓大娘去給皇長子做個伴吧。”
家中的小孩子不少,但是能夠有資格往皇長子面前靠的,只有大娘一個,至于其他的庶子們,還只能退避開來。
“你的意思是……”荀氏聽到蕭佻這話,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要大娘和皇長子……”不怪荀氏會多想,畢竟蕭家就是外戚起家的,而且當年太皇太后也曾經將皇后送入宮中和天子作伴,這小孩子玩鬧,玩來玩去的,等到長大就生了情愫。
難道蕭佻也是想這樣?
“你想到哪里去了?”蕭佻簡直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沒想過下一代皇后的位置。如今蕭家能夠保全下來,已經是要到廟里燒高香了,他怎么會還奢望太子妃還是自己家的?
何況這宮廷也不是那么好過,就是三娘,也是受了苦。
“宮里那個地方,不好。”蕭佻搖搖頭,“我是怎么都不會將大娘送入宮的。何況大娘要比皇長子大。”
大娘比皇長子要大,他怎么會想把女兒送入宮呢,“并不是所有的蕭家女兒都能成三娘,陛下這樣的,皇長子也不一定。”
“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荀氏的心放下來。
看蕭佻的意思,只是想讓兩個孩子互相搭個伴罷了。
如今她和蕭佻還未除服,所以平常夫妻兩個夜里都是分房睡。荀氏想著,手撫上自己的肚子,再等那么一段時間,她就可以給大娘生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荀氏想起快要除服,從心里覺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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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演對于洛陽一行十分在意,同時在平城內,他也部署好。漢臣和鮮卑,基本上眼下處于一種微妙的狀態。雙方誰也不敢輕易的就撕破臉。
部署好一切之后,拓跋演就帶著蕭妙音暫時離開平城,帝后離開京畿,平城內對天子這一舉動,知道是皇帝決心遷都,漢人士族們已經開始將家業盤點起來,派人去洛陽購置產業。
守舊的鮮卑人則是更加抱定了和皇帝死扛到底的心,那些守舊的鮮卑大臣的底子和勢力都在平城,要是跟著皇帝去了洛陽,豈不是魚離開了水?
這可是相當要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