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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華是知道自己不便插手火藥的事,但是她可以從一邊資助!畢竟這種研發最耗費錢財了,而蕭弘更是對這個有興趣,不惜自己親自過來試驗,蕭妙音這一系是庶出,沒有太好的供養。蕭麗華就私下里貼補。
“都收到了。”五娘壓低聲音道,“多謝姊姊。阿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喜歡道士的那些煉丹術。”
說起這個五娘都覺得臉紅,這個兄長的前途是定下來了,簡直是大好。入了中書學,那么官銜就近在眼前了。
可是這個可是靠在宮里的大姊姊得來了,不趕緊的讀書練武,別給姊姊丟臉,反而對道士的那一套有興趣。五娘覺得太丟臉了。
“這也好,說不定就看出個甚么?”蕭麗華想的挺好,反正有個興趣在總是好的,“何況家里還有大郎看著,不會出事的。”
提到那位嫡出的大兄,五娘不說話了。蕭佻是嫡出的,雖然世子不是他,但是他的前途看著不比世子蕭拓差,而且家中的阿爺也很器重他,在弟弟妹妹們面前,這個阿兄是威嚴十足。
“五娘,多多進宮看看三娘。”蕭麗華想起產婦如果照顧不好,有時候可能會得抑郁癥,雖然宮廷里甚么都有,但是親人能夠時常過去探望,對產婦來說也是好事。
“嗯,二姊姊,兒知道了。”五娘一口答應下來,
蕭嬅沒有幾個交好的人,她出來之后一直就回到了京兆王府,到了王府過了二門,就見著管事娘子滿臉為難的上來稟告,“娘子,上回給大王送過去的兩個美人……被大王下令剮了肉,拿去喂狗……”
管事娘子說這話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忍不住發抖,那些美人正是由她的手選出來,叫人送到京兆王那里去的。
那些美人都是豆蔻年華,容貌嬌媚身材妙曼。結果竟然落得個那樣的結局!聽人說,行刑的時候,那慘叫幾乎能夠把人的耳朵給震聾了,還是行刑的人看不下去,才一刀子戳在心口上,給幾個一個痛快。
“死了?”蕭嬅蹙眉,她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那還真沒用。”
管事娘子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蕭嬅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就算是他,也還是一樣。”
“大王還讓人帶來一句話。”管事娘子說起這個,聲音都在抖。
“甚么事?”
“大王說,他的子嗣和娘子無關,也不必娘子前來操心。”說完這話,管事娘子干脆直接低下頭裝死了。
蕭嬅聽見這話眉頭蹙起,她呼吸有那么一瞬間的急促,不過很快,她就平伏下去。過了好一會她才道,“那就告訴大王,妾是皇太后和天子親自擇定的王妃,大王子嗣之事,若是妾不管,那么到時候有何顏面來面對列祖列宗!”她這話說的鏗鏘有力,但是聽得旁人冷汗直流。
這王妃的性子往好了的說是剛強,說不好聽了……哎,這話大王哪里會聽得下去呢,說不定又是一場大吵。旁人心中嘆息。
蕭嬅說罷,就往屋內走去。
她當年不敵蕭妙音,但是如今京兆王府里可沒有蕭妙音那樣的女人,她難道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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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立皇后的消息傳出,蕭妙音也知道了,原本她如今就住在昭陽殿里,只不過名義上還是說來看兒子。
蕭妙音抱著阿鸞逗了一會,就在阿鸞哼哼唧唧要母親給他哺乳的時候,拓跋演滿臉興奮的沖了進來。
“阿妙!”他一進來,殿內的宮人和中官紛紛跪下行禮,他和沒看見人一樣的直接沖過來。
懷里的孩子嚇到了,哼哼唧唧就要哭。蕭妙音瞅著,立刻就對著拓跋演拍了一下,“小聲點,嚇著孩子了。”
“阿妙,你看!”拓跋演和孩子獻出珍寶一般,將懷里那份詔書拿出來給她來。
蕭妙音示意乳母將孩子抱到一邊去,她接過拓跋演手里的那張詔書,一目十行看完,最后見到太皇太后的印,頓時僵坐在那里。
有了太皇太后,那么所有的鍋,那都是她背了。畢竟之前太皇太后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甚至讓她進宮都是格外的光明正大,將她養在皇宮那么多年,可不是就是為著給皇帝做老婆么。
如今這個鍋扣在太皇太后頭上,還真的沒有人會懷疑。
說起來,太皇太后之前不就是改這里改那里么?
蕭妙音瞧著拓跋演,“姑母……”她說話的時候有些艱難,“不會氣暈過去吧……”就太皇太后那個控制欲,恐怕還真有可能。
“大母的確是暈過去了。”他如實回答。
“……”蕭妙音不知道說甚么才好了。
☆、125|堅持
宗正在朝堂上提出請天子立皇后之后,天子就跑到了東宮,拿出一副皇后人選要由太皇太后決定的模樣。何太后聽說此事,氣的個半死,皇帝到這會還真的是沒有將她放在眼里。何家在朝中的地位并不顯赫,原本何猛還在朝堂上有那么一席地位,但是由于上回支持親家,身上的官銜被皇帝擼了個干凈,丟在家里養老,若不是何太后在那里絕食鬧騰,說不定何猛身上的爵位都能被降一降。
太皇太后的詔令很快就下來了,詔書中如同眾人預料的那樣,果然還是立她的侄女,左昭儀為皇后。
李平對太皇太后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太皇太后的掌控欲極其高,對于不聽她指揮的人,要么就入了土,要么就直接被轟走。左昭儀的事他聽說過,太皇太后曾經對其不聽話十分惱怒,所以干脆就將人攆走。
后來太皇太后自打嘴巴,下詔將人給接回來,而且還從貴人到了僅次于皇后的左昭儀,這可不像是太皇太后能做出的事。不過李平心里知道,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皇帝想要立誰為皇后,說起來是國之大事,畢竟皇后是國母,但真的又仔細追究起來,好像對他來言,立蕭家女還是一個好消息。
至少皇帝立了蕭家女,對于原先太皇太后一黨來說是個好的征兆,不會火燒火燎的這些太皇太后重用的臣子們下手。
太皇太后詔令一出,立刻就有鮮卑人跳出來抗議,“我鮮卑人規矩,想要成為皇后必定要手鑄金人成功,可是如今陛下立后,不經過祖宗的規矩,而是直接立為皇后,這不是亂了套么?”
鮮卑勛貴到底還是記著太皇太后的手段,不敢把話說的太絕,只敢拿著手鑄金人來說事。
“此言差矣!”李平一聽,也走了出來,“自古以來,不管是漢人還是鮮卑人,舊俗可是說是十分多,但是立后一事,于公于私,太皇太后下旨,旁人怎可任意置喙?”
“……但手鑄金人……”那鮮卑勛貴漲紅了臉還要說
李平淡淡的笑了笑,“可是我北人也不是從一開始便有此種習俗,手鑄金人乃是看天意是否在此人身上,那么臣懇請陛下,以另外方式占卜。”
鮮卑人有鮮卑人的手鑄金人,而李平口中的占卜則是漢人的占卜方式。
漢人從先秦以來占卜可以說是多種多樣,燒灼龜殼已經是常態,還有望氣等。就算找個人來說左昭儀頭上有七彩祥云,估計也沒有人說甚么。
秘書監高淵出來道,“臣認為,立后乃國家大事,自古以來,對此事都十分謹慎,太皇太后已下詔書,如臣愚意,可奉太皇太后之命。”
如果沒有太皇太后的這道詔令,他肯定是要皇帝再經過占卜,但是太皇太后詔令已出,就沒太大的必要了。那些守舊的鮮卑人在那里不過也是借題發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