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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那縷從宮中回到家里,一同來的還有幾個鮮卑貴族,妻子樓氏見到他們這么個架勢,安排他們進了一間頗為隱秘的房間。
“陛下也不知道是被那些漢人灌了甚么湯藥!一門心思就要遷都,甚么天下之中!那些漢人的玩意兒,我們鮮卑人有甚么必要要去聽從!”
“是的,我們都在平城生活了好幾代了!根都扎在平城,陛下要是帶著我們去了洛陽,我們怎么辦!”
“沒錯!”
莫那縷坐在床上,看著下面的那群鮮卑貴族們吵成了一片。
如今朝堂中已經分成兩派,一個是以李平為首的漢臣還有漢化較深的鮮卑大臣,另一方就是一莫那縷為首的反對漢化的鮮卑勛貴們。
“臺主,這件事你要說說話啊!”一個鮮卑貴族道,“總不能就這么看著,那些漢臣爬到破我們頭上拉屎拉尿的做威風啊!”
“這會陛下想要遷都,我看是難。”莫那縷緩緩道,朝中兩派僵持不下,吵起來簡直是針鋒相對。
“那些個漢人,想成事,難呢。”莫那縷一笑,皇帝想要遷都,也要看看他們答應不答應。
☆、123|立后
拓跋演對蕭妙音從來不食言,蕭妙音聽拓跋演說等她出月子,就把她接到昭陽殿去,就非常注重保養自己,月子里恢復的不錯。出了月子,蕭妙音就帶著常氏迫不及待的跑到昭陽殿去了。
小皇子住在東殿,滿月了的嬰孩比剛出生的時候好看了些。蕭妙音帶著一大幫子人趕過來的時候,扶著照看小皇子的乳母和宮人們都嚇了一大跳。
“我的小寶貝。”蕭妙音進來直接奔孩子所在的內殿,常氏口里要蕭妙音慢點,其實腳下跑的比蕭妙音還快。
一眾人一陣風似的進了殿。那些乳母見到一個年輕的美婦人進來,她們事先都被打過了招呼,知道那個就是皇子的生母,連忙跪下來行禮,“拜見左昭儀。”
“起來起來。”蕭妙音朝那些乳母揮了揮手,讓她們起來,而后就做在那里看孩子了。
床上的嬰孩用錦被層層包裹著,這會的孩子少有清醒的時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蕭妙音看見那張小臉蛋,一顆心終于是能夠放下來了。
她仔仔細細將孩子看過了一會,伸手在小臉蛋上摸了摸,孩子睡的沉,沒有被她鬧醒。
“好了好了,三娘。皇子在睡呢。”常氏看著小孩子睡得很香的模樣,也想伸手摸一摸,但是擔心弄醒他。見著她還要伸手,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嗯,我知道了。”蕭妙音摸著兒子臉蛋上暖暖的,知道他身體不錯。她直起身來笑了笑。
“阿姨沒說錯,他還是長的像我。”蕭妙音瞧著兒子睡熟的臉蛋道。
“兒子多是長得像母親的。”常氏一雙眼睛全在皇子身上。
床上的孩子小鼻子動了動,過了一會,小嘴一張就哇哇哭起來。滿月了的孩子哭起來有點聲響,不和小貓叫似的了。蕭妙音聽到孩子哭,自己把孩子從眠榻上抱起來。
“阿鸞不哭,阿娘在呢。”
旁邊守著的乳母原本要上前,結果眼睜睜的瞧著左昭儀把皇子抱走。
孩子年紀還小,到不了起大名的時候,拓跋演自己把詩經楚辭還有其他的古書翻個底朝天,過了許久才給新生的兒子取個小名‘阿鸞’。
鸞是上古的一種代表吉祥的神鳥。《山海經》有言,女床之山,有鳥,其狀如翟,名曰鸞鳥,見則天下安寧。
拓跋演給兒子取得這個小名,也含著一股深意。
蕭妙音將衣襟解開,喂孩子吃奶。基本上這么大的孩子,除非是生病了,不然哭都是要換衣裳或者是餓了。
蕭妙音坐月子的時候,胸口脹的太難受,奶水擠出來都趕緊的拿來喂他。比起乳母,阿鸞很明顯還是更加喜歡母親。
“阿鸞怪。”蕭妙音低下頭看著懷里孩子閉著雙眼只顧著吃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昭儀。”劉琦站在眠榻的屏風之外,“昭儀,清河王妃和幾位公主想來見你。”
“她們?”蕭妙音有些奇怪,她才出月子,就來這么多人?“甚么時候?”
“三日之后。”劉琦答道。
那些王妃和公主都有入宮的門籍,入宮對她們來說不是很困難。
“好,就在西殿吧。”蕭妙音想了想。西殿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到了現在那邊一切如舊,拿來見客也沒甚么。
劉琦聽見這話眼神一閃,而后很快平靜下來。
拓跋演聽到蕭妙音過來之后,他也趕過來。看著蕭妙音抱著兒子舍不得撒手,頓時就心里有些不太高興。
拓跋演當然也疼愛孩子,處理完政事之后,必定是要到兒子這里看看的。阿鸞太小,他怕自己力氣掌控不好傷到了他,所以每次只敢碰碰他的臉蛋。
如今蕭妙音一來,是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和孩子在一起,倒是顯得他這個夫君在一邊了。
“阿妙,歇一會,讓乳母來吧。”拓跋演說道,說著他就是示意旁邊的乳母上前,將睡著了的孩子抱走。蕭妙音抱著孩子不肯撒手,她一躲就躲開了乳母伸來的手,“我都這么久沒見著他,抱抱怎么了?”
“你這么抱著他,他睡著也不好。”拓跋演嘆口氣道。
蕭妙音一聽,眨了眨眼,她轉頭看向常氏,常氏自然是不會和天子對著干,“是的,三娘,讓大皇子到榻上睡吧,那里有人看著睡著也好。”
蕭妙音聽到常氏都這么說了,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乳母。乳母抱著皇子繞過屏風,她還是舍不得的看著。
“都能日日看到了,怎么還是這么舍不得?”拓跋演心里吃味,過來說道。
常氏見狀,趕緊的告辭退出去。這會小夫妻要自己關起門來說話了,她在這里不方便。
果然常氏一走,拓跋演就伸出手把蕭妙音抱在懷里,“你這會都一心只想著阿鸞了。”
這話說的活似怨婦一樣,蕭妙音聽在耳朵里頓時就打了個哆嗦,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都是你!”她才不依著拓跋演的話說自己偏心,“要不是你把阿鸞抱走,我也不必和這會一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