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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蕭佻派人去原先那所寺廟,要里頭的幾個女尼都閉嘴,誰要是敢把今日的事傳出去,就別想活命。
蕭佻派去的人把這話說的煞氣十足,那些女尼說是出家人,但到底還是活在俗世中,這邊一嚇,她們就全軟了。
☆、第95章 選擇
蕭佻已經是快走了,所以讓手下的家人趕緊的去辦這件事。對于太皇太后這個姑母,蕭佻曾經恨不得殺了她為自己的母親報仇。
家人們的了郎君的話,辦的飛快,荀氏聽聞之后,還讓人送了不少冬日的衣物,窖藏的蔬菜還有炭火過去。
平城的冬日滴水成冰,蕭妙音原本就是在宮廷里養出來的,要是真的被這么丟在山上,日子就非常難過,荀氏是女子,心思要比男人細膩的多,想的也多。反正那些衣物炭火之類的也花費不了許多,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蕭佻親自去見了蕭妙音一次。見到蕭妙音面上沉靜,完全沒有任何的悲戚。衣裳面容整潔,見到了他,還叫了一聲阿兄。
“好,你這樣我就放心了。”蕭佻點點頭,要是妹妹見人就哭那才讓他覺得頭疼。
“阿兄,兒多謝阿兄。”蕭妙音也聽說了自己這會能夠做女冠而不是被剃光頭發去做女尼,是這位兄長在蕭斌面前說的好話,她從心里謝他。
“我能幫你一時,但不能幫你一世,接下來的路如何到底還是要靠你自己去走。”蕭佻知道這個妹妹是個明白人,即使遭遇了這樣的事,也沒有其他普通妃嬪那樣一蹶不振。
“兒知道。”蕭妙音俯身對蕭佻一禮,“兒會將阿兄的話記在心里。”
“好,這次去了山上,你就是女冠,不再是宮中那個得寵的蕭貴人,明白嗎?”蕭佻知道多少失勢的妃嬪就是過不了自己的這關,生生把自己給磨死了。
“兒記住了。”她也沒打算靠著宮里的那些記憶過日子,人靠著記憶生活,容易老的快,她才不會那么蠢,何況她還這么年少,日后的路還長著,宮里的事只能是算作一段,出來了難道她就不能做別的事了?
“我已經讓人將我往年看過的一些道家典籍給你一塊送過去,希望能夠對你有裨益。”蕭佻道。
從宮中出來也未必不是好事,別人看到的是三娘失寵,可是在宮廷里一日日的圍著個男人打轉又有甚么意思?不如出來撿起當年她沒有完成的學業,說不定還有一番成就。
“唯。”蕭妙音雙手攏在袖中對蕭佻一拜。
蕭佻原先買下那座院子,是打算裝逼用,沒想到如今倒是給妹妹出家用了。不過原先就有家人每過幾日就上山打掃幾日,除了沒人氣之外,其他的都還算好。
蕭妙音在犢車里坐了半日,下了車見到周旁草木都已經掉光了樹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如今已經快臨近冬日了,山中景物沒有春夏看到的那么生機勃勃,相反有種凋零的蕭瑟之感。
“三娘子。”她一下車,就看到了那邊的阿難,阿難穿著鮮卑男子的窄袖圓領短骻袍子,頭上的帽子披幅從下包了上去,將頭發包的嚴嚴實實的。從遠處看來,阿難那點女性特征都被遮掩掉了,瞧著就是個平常的男子一樣。
阿難此時提著一只大箱子,她力氣很大,甚至比幾個男人還力氣大。那幾個同樣抬箱子的家人,瞧著阿難一個人扛著那么一只重箱子,奔走如飛,臉色都快白到底了。
“沒事吧?”蕭妙音瞧著都替阿難捏把汗,這么個扛箱子的辦法,可別把身體給弄壞了。
“無事。”阿難說著已經跑進院子里去了。
冬日里需要的東西和衣物都已經搬進去,帶來的兩三個侍女們就開始將那些衣物按類整理,庖廚里的火不開已經很久了,還要有人去首先燒個火,向那些神靈說明,這地方已經有人住進來了。
蕭妙音不是住在道觀內,也沒有太多的麻煩。
當東西都已經清理好,內外已經潔掃干凈,家人幫忙將水缸里全部打滿水,一切瑣事都安排妥當之后,才離開。
蕭妙音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種著一棵梅樹,看樹干的粗壯應該還沒長幾年,她猜都猜到應該是蕭佻讓人種下的,這個阿兄年少的時候就是狂熱追求魏晉之風,如今倒是好了許多,也不看重那些了。
她這次出來,身邊還是帶了幾個人,長到這么大,她連庖廚都沒下過,必須有人幫她做了這些事。
“三娘子。”阿難已經忙完了,這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主仆幾個住下還有兩間屋子空出來。
“嗯?”蕭妙音抬頭看著這天,天上灰蒙蒙的,加上已經禿了的枝椏,秋季的肅殺直入骨髓。
以前她在宮里頭,只要眉頭皺一皺,第二日在院子里看到的就都是用絹扎出來的花朵。上面還熏了香,若不仔細辨別,還真的當一夜之間萬花從開。
如今看宮外的景色,雖然沒有宮內這般花團錦簇富貴寧馨,但是也格外有種意味。
“外頭冷,三娘子還是進去吧。”阿難這次一塊兒也被留下來了,阿難對這個似乎很高興似的,甚至干活的時候比誰都坑出力氣。到了這會她還是中氣十足。
“嗯。”蕭妙音雙手攏在袖子里,點了點頭。
屋內已經染了炭盆,三個侍女都跪在那里做針線活,兩個十三四歲的,還有一個只有十歲,真的是一屋子的少女了。
蕭妙音坐在褥子上,褥子上透著一股寒氣,畢竟這地方也沒多少人居住,東西放久了就容易滲入潮氣,不拿到太陽底下曬那么一會是去不掉的了。
她就著室內的燈火,將蕭佻送給她的一卷書卷打開看了起來。
道家的典籍并不是很多,但是真的從里頭拿出幾卷,卷卷都是大家。短短幾千字,但是真的要完全弄懂,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以前曾經讀過,但都是讀過就丟,如今再撿起來參透,不費些功夫是不行了。既然修道,就拿出修道的樣子吧。
蕭斌前腳將女兒送走,后腳兒子就要走了。
蕭佻等到任職文書一下來,就帶著荀氏上任去了,蕭斌心里賭氣,只肯送到門口,轉身就走。
蕭佻扶著荀氏上車的時候,荀氏還在蕭佻的耳邊笑,“家翁只是在使小孩子脾氣。”
“我知道。”蕭佻答道。他要是不知道當真了,那才是腦子有毛病。
犢車出了側門往城外弛去,到了城郊,高純也就是當年高季明在那里等著給好友送別。
他如今入了門下省,聽到蕭佻被外放也很是吃驚,吃驚歸吃驚,事情已經成定局,再怎么吃驚也是無用,干脆就來送別。
蕭佻從馬上下來,大步走過來,見面不行禮,首先就在好友肩上捶了一下。
“原本是想折柳相送的。”高純說道,“可惜這天是找不著柳條了。”
“這些形式上的就免了吧。”蕭佻如今才不在乎這些,“而且到了代北,你那柳條還不成了冰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