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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華被這個一瞬間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她連忙搖了搖頭。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放心好了。”蕭麗華笑得有幾分神秘,歷史上的高宗可是好好的活著呢,就是受了點罪而已。
“……”蕭妙音點點頭,沒有人不想聽好話,尤其小皇帝這一關若是能夠熬過去也就罷了,若是熬不過去,那么……
*
有蕭斌的走動,很快蕭佻就進入了中書學,他去報到之前,還特意拉著好有去看熱鬧。
一輛犢車停在李家門口,而此時這家門口正熱鬧著。郭三通紅著一雙眼,眼睛上面滿滿的都是血絲,頭上的發巾也歪了,這樣子好似是被人從里面轟出來似的。
“七娘,七娘,你怎么能夠這么對我!”郭三神情癲狂,沖上去就要拍李家的門。他這兩個多月來聽到有家兒郎派人守在李家這一道上,但凡李七娘騎馬出行,就會派人送上禮物。
李七娘原本就長得花容月貌,又是十五六歲的好年華,有個什么愛慕者再正常不過,尤其那位郎君送來的也不是什么金銀之類的俗物,通常的都是南朝的風雅之物。
少女最愛的可不是這樣?尤其那人還從來不露面,更是顯得神秘。甚至李七娘還想過這是怎么樣的一個郎君。
但是事情傳開,郭三知道之后就立刻坐不住了。
郭三已經二十多了,這年紀和李七娘很不相配,尤其他還有無故休妻的名頭在外。李七娘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焦躁之下竟然就上李家的門了。
李七娘的阿娘對郭三很不滿意,一個能對發妻如此無情的人,難道對著自己女兒就能死心塌地了?于是雙方鬧起來。
郭三這話才吼完,李家門從里面打開,還沒反應過來,里面就沖出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人對著郭三和他的隨從一陣亂打。
人都是好看熱鬧的,這等好事哪里會錯過?哪怕周圍居住的都是士族,也會讓家人停下犢車一望。
蕭佻瞧著郭三被打的口鼻冒血,回過頭看了高季明一眼,兩個少年露出微笑,“怎么樣?”
“還行,只不過這么打他一頓終究還是便宜他了。”高季明想起自己的堂姊和外甥女覺得還是不解氣。
“放心,待會李家人肯定會搶在郭家之前上門鬧事的?!笔捹p手攏在袖中說道。
士族終究還是講個臉面,郭三如此行事讓李家臉面大失,不將郭三的臉面徹底剝完才怪。
果然,等把郭三打走,門里面弛出幾輛犢車而去。
蕭佻轉過頭看著高季明,“還要去看么?”
“不了。”高季明和蕭佻一樣,袖著雙手靠在車壁上,“還是回去吧?!?
“我覺得郭三這事一出,說不定還會回頭去找你阿姊?!笔捹剖菬o意的說道。
“他還有臉?”高季明一聽這話立即就怒了。
“為何沒臉?”蕭佻拿起塵尾裝模作樣的擋在臉前,“這如今郭三的名聲算是被毀個干凈了,誰愿意把小娘子嫁給他?要是一直不娶妻,睡婢女也不像個樣子。況且你阿姊和他還有個小娘子,做阿娘的總是為兒女著想,萬一郭家拿著小娘子來說項,怎么辦?”
高季明一下哽住。
蕭佻笑了幾聲,“還是快給你那位姊姊看個好郎君吧?!?
蕭佻對這些事向來沒太大興趣,若不是好友的事,他都沒什么興趣。
“……”高季明半信半疑,心里還不相信世上竟然會有如此厚臉皮之人,結果等過了兩日,真的等到郭家主母上門了。
而且上門來是為了求復婚一事,郭家把話說的很可憐,什么被蒙了心什么的,還有小娘子在需要照顧。
結果前親家母一開口就讓郭家娘子無話可說,“小女已經于前日和太原王氏的一家郎君定下,實在恕不能從命。”
高季明聽到這句話頓時樂了,此時婦人改嫁是常態,渤海高氏的門楣比不上瑯琊王氏,但也是士族,士族之間聯姻,也不會對女子有太大的影響。
那郭三品性成那樣,要是還將做親家才是禍患!
**
蕭佻入中書學已經成定局,原本按照往例,他有父蔭,但他卻要入中書學。
族中子弟要上進,東宮自然高興,甚至還破天荒的宣召蕭佻入宮。
蕭佻在此之前一直是白身,身上毫無半點官職,而且連入宮的門籍都沒有,自然是沒怎么見過東宮。
蕭斌唯恐自己兒子見到姊姊又鬧出什么來,連忙拉住他說了一大通的話,蕭佻到了入宮那日,規規矩矩,沒有半點平日里瘋癲之舉。
蕭斌看著還是不能放心,干脆就和兒子一起入宮。
今日博陵長公主也在,她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很是滋潤,蕭家是棵大樹,尤其最近東宮要廢黜皇帝,不管立哪位皇子,和她這個姑祖母都沒有任何關系。倒是其他的公主時不時就來她這里打聽一下規矩。
“陛下,燕王和燕王長子前來拜見陛下?!秉S門入門稟告道。
“嗯,讓他們進來?!碧侍簏c點頭。
她最近被一眾大臣煩的不行,一個虛歲才十二的小兒,要廢黜他竟然會惹來漢臣和鮮卑勛貴的堅決反對。
甚至李平昨日竟然跪在自己面前為她那個孫兒求情。
太皇太后想起李平心中煩悶更甚,李平此人心有多難暖熱她知道。沒想到到頭來,竟然為了個小兒,跪在她面前求情。
修剪整齊的指甲陷入掌心。
“臣拜見太皇太后?!笔捹M來,雙手攏在袖中對上位的太皇太后拜下。
“起來吧?!碧侍笾皇窃谑嗄昵皩⒌艿芤患易訌牧偵辖踊貋淼臅r候,見過侄子,之后到今日還是第二次見。
她看到少年長身玉立,面容姣好,一身漢人的寬大衣袍,站在那里當真有幾分芝蘭玉樹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