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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好玩吧?”蕭麗華自來熟的拉著蕭妙音的手,笑得格外熱情。熱情到蕭妙音都覺得有些不太對頭。
其實最不看重嫡庶區別的是南朝,北朝多少有那么一點兒,況且她和這位二娘真心沒有見幾次啊。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說不定人家小姑娘就是喜歡和她說話呢。
“還行,宮中奇玩之物挺多的。”蕭妙音想了想宮里頭說道。宮廷內,就是小孩子用的玩具材質都是上好珍貴的,看得蕭妙音都不敢下手,她又不是真孩子喜歡玩玩具,而且那些東西要是被她一個不小心弄壞了就慘了。
“嗯,那么陛下呢?”蕭麗華八卦兮兮的在她耳畔輕聲問道,“聽說陛下長得不錯,是真的嗎?”
“二娘不是也進宮過么?”她記得博陽侯夫人每年的佳節都會入宮向兩宮慶賀,按道理這位二娘應該也不缺少入宮機會,怎么會看不到小皇帝長什么樣子?
“我入宮的時候心里慌的很,根本來不及細看。”蕭麗華笑道,她一邊說一邊看了一下四周,瞟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娘子正時不時的看向這邊。
大伯蕭斌家人口眾多,許多都是庶出,她見的少。想起歷史上這位大伯家的女兒基本上都是做皇后王妃的,也有心打聽一下,“剛剛那個小娘子是哪個妹妹?”說著蕭麗華抬手一指。
蕭妙音順著蕭麗華手指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哦,那個啊,是四娘。”
“四娘?”蕭麗華想了想,發現關于這個四娘她幾乎完全不知道什么,蕭家女兒歷史上有名的是大蕭后,也就是自己眼前的這位蕭三娘,這位蕭皇后不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將自己妹妹轟下臺,更是直接承包了皇帝,而且她本人還不是一個只是滿足于后宮的人,她見過有人搬出史料論證這位蕭皇后不是腦子空空只滿足抱老公抱兒子的傳統皇后,若不是她后期身體不好,說不定還會是第二個蕭太后。
只不過因為她和妹妹廢后那點事兒,一直被人罵。蕭麗華想起有個人寫了穿越廢后的文,把這位心思歹毒覬覦帥哥皇帝的蕭皇后給發落到邊遠山區吃米糠了。
那文下的評論慘不忍睹,幾乎是掐成一片,還招惹來不少考據黨,最后以作者潦草完結結束。
說起來現在的廢后應該也出生了吧?
蕭麗華有些懵,這親戚家的人口太多了就是有這點不好,人太多,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啊。
“四娘叫甚么名字?”她記得那位廢后的墓志銘是被挖出來的,名字也被一塊兒帶出來了。
“是嬅。”蕭妙音生怕蕭麗華會聽不明白到底是哪個字,還在她手心里寫了一遍。
果然!
蕭麗華想起墓志銘上的名字,這下對上了。燕王府人口多,算作庶出的就已經有十來號人了,還沒算那些沒有被認下從母的那簡直就是二三十個。
也難怪她一直沒有見到那個廢后。
蕭麗華對這位廢后的作死技能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皇帝要漢化改革,她公然和皇帝唱反調,甚至還和圖謀挾持皇帝回平城的大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按道理說,這位廢后是太皇太后死前為皇帝定下的皇后,自帶長輩護佑光環,結果作死到連皇后位置都還沒坐熱就被一腳踹了下來。
除了是庶出這點之外,還繼承了太皇太后留下來的政治護佑,一手好牌愣生生打成死局,甚至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對著大蕭后和魏高宗跪下唱征服,說立左昭儀為皇后真是民心所向,也真是讓人醉醉的。
她也不覺得大蕭后歹毒,廢后被送去做尼姑之后,姑媽身邊失勢被趕出來的宦官看到她,還行皇后禮節,廢后還受之泰然,完全沒有半點被廢的覺悟,仍然認為自己是皇后。要是換個真歹毒的,估計就是被剁掉四肢泡酒壇的命了。
蕭麗華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四娘的容貌,再回過頭來看了看蕭妙音。
“?”蕭妙音被看得莫名其妙。
果然還是蕭三娘更好看些。很快蕭麗華就下了定論,也是,換她是皇帝,也會喜歡三娘,而不是四娘。
“……”蕭嬅瞧著那邊有個著云錦衣裳的小娘子盯著自己看,那目光里帶著打量和探究,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屑。
那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過了一會對方收回目光,和蕭妙音說笑起來。
“那個是誰?”蕭嬅問身邊的乳母。那個小娘子看衣著打扮絕對不是平常人,可是又和蕭三娘相談甚歡,這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四娘子,那個是博陽侯家的二娘。”乳母自然是認得那個小娘子的,在蕭嬅耳畔說道。
“二娘?”蕭嬅想了想,印象里叔父的這個嫡女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和這般張揚的,很不相配。
那邊蕭麗華轉過頭連一個眼神都沒丟過來,直接拉著蕭妙音就往前走了。
“最近我想在自家莊子上做些事。”蕭麗華自覺在小慕容氏那里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說得通,干脆就和蕭妙音說起來。
“哦?”蕭妙音一聽就來了精神,她并不是從主母肚子里出來的,沒有那么多資源給她折騰,至于什么陪嫁的莊園那基本上不用想了。
“例如養蠶種植桑樹,對了,還可以養些牲畜。”蕭妙音早就將一切都打點好了。
“真好。”蕭妙音羨慕點頭道。養蠶織布在這個時代就等于自己造錢用,多好啊。心情不好了還有個地方走走。
蕭麗華見著蕭妙音面露羨慕,沒有像其他人說小娘子不要弄這些的話,心里高興的很。她不愛讀詩,也不喜歡吟詩作畫,那些東西只不過是貴族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玩意兒。在實際生活中是半點都用不上。
還不如多做些實用的事。
“我和三娘說……”蕭麗華一高興,拉著蕭妙音說個沒完,當然她想要在西域中原之間的生意上插手的事沒有說出來。畢竟她這會在外人眼里還是一個小女孩,別太出格了。
蕭佻雙手袖在袖子中,斜著一雙眼看著面前的少年。
作為一個標準的中二少年,必定會有一個或者多個同樣中二的同伴。蕭佻也沒能例外,面前的少年樣貌俊秀,和他一樣半披著頭發,不過不同的是他今天穿著一身花衣裳,是真的花!
上好的素錦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精細的繡工,讓人嘆為觀止。
蕭佻瞧著面前的少年,張口就是一句,“高季明,穿成這樣,你是故意的嗎?”他這一句差點就讓身邊的家人腳下滑了一跤,哪里有人是這樣說話的?
少年噗嗤一笑,不怒反笑,他大步走過來,腳上穿的是謝公屐,北朝人比起南朝人來,穿的習慣的是靴子,木屐倒是很少人穿。
“我今日便和你比一比。”高季明開口就是讓人險些一口水噴出來的話。
“比甚么?”兩中二少年勾肩搭背,一路走遠,兩人都是容貌俊秀,這么哥兩好的搭成一團頗為養眼。
高季明是渤海高氏的子弟,渤海高氏也是士族,高季明年少沒了父母雙親被叔父養大,結果臨到頭按壓不住自己少年中二之心,竟然和眾人眼里的浪蕩子勾搭在一塊。
虧得北朝士族也比較放的開,只要有權勢,哪怕是寒門也沒什么關系,不然非雞飛狗跳不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