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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蕭妙音聽過八卦,說是這位書圣的蘭亭集序真跡當年已經給好友陪葬了,不過南朝的局勢比北朝好不到哪里去,兵荒馬亂的時候,被發墓盜出,至于到了現在流落到了何處,誰也不知道。
“王字,那么阿兄有沒有想過,到了日后自己可以創出一手蕭字呢?”蕭妙音眨巴眼睛問道。
蕭斌都給蕭佻謀好了羽林郎的位置,可惜蕭佻各種找理由推脫。雖然說官員沒有俸祿,但是身上有個職位總好看那么點兒。
蕭妙音也不知道蕭佻的中二期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不過有個好名聲總是不錯的。如今鮮卑人也在慢慢的漢化中,誰知道到了將來會是什么樣的?
蕭佻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來,笑的非常開心,笑完之后他道,“三娘說的沒錯,我在這里一個勁的仰慕前人,為何不干脆讓后人來仰慕我?”
對付中二少年,不要逆著來,順毛效果更好。蕭妙音瞧著少年開心的模樣想道,好像蕭斌對上這個兒子不是打就是罵?
笑完了,蕭佻想了想,“府中盡是些蠢貨,三娘呆著恐怕覺得心情不舒暢吧?”
“阿兄?”蕭妙音看著蕭佻這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我帶三娘出去走走吧?!笔捹肫鸺依锬切┬∧镒与m然沒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年紀都還不大,沒有到能騎馬出門的地步。大多數還是留在家里的時間多。
“真的?”蕭妙音一聽到這個就來了精神,她長到這么大,去的地方除了宮中還是宮中,其他地方都沒怎么去過,一聽到蕭佻這么說頓時就來了精神。
“好,我讓人和你阿姨說一說,讓平日服侍你的仆婦侍兒跟著?!?
兄妹之間也要避嫌,可蕭妙音年紀較小,要說避嫌也無從談起。
蕭佻派人到常氏那里,說了自己想要帶三娘子出去走走,甚至將要去哪里都告知了。
常氏原本不太想和這位大郎君有個什么牽扯,可是女兒能夠今日完全靠了這位郎君,不然就憑著是一個庶女,又能拿到多少好東西?那些書籍是常氏從蕭斌那里掏不來的。
常氏立即讓阿昌阿梅阿蘇幾個跟去,還將院子里的仆婦遣出去好幾個。
蕭妙音就這么坐在牛車里頭出門了。
南朝愛乘坐犢車,而北朝風行騎馬。哪怕小娘子們也會騎馬飛馳,蕭妙音年紀小還沒到學騎射的時候,只能窩在牛車里頭,扒開車窗看著外頭。
平城外是個什么樣,她這次是第一次看到。前頭兩次跟著博陵長公主出去,唯恐自己做的不好,哪里會沒事向外頭看,如今正好,跟著蕭佻沒有那么多的規矩,看看也無妨。
平城是在漢代代城的基礎上建造的,經過幾代天子的經營已經頗有規模,不過路旁的房子是真心矮。在蕭家見慣了閣樓的蕭妙音瞧著那些小土房簡直是要快淚奔。
他們走的是城中的大道,最熱鬧的東西二市是不去的。
平常王府中需要什么東西,都會有專門的家人采買,根本不需要貴人們自己去。
蕭佻今日身著薄衫,頭發梳成發髻,半開的衣襟中露出頎長的脖頸。少年美色引來不少女子抬頭注視,還有幾個鮮卑少女干脆就騎馬過去和他同行,那些嫁人都攔不住。
蕭佻倒也做的絕,見到那些鮮卑少女上前來,干脆笑瞇瞇的一口漢語說過去。
鮮卑人的漢化程度不統一,果然那些鮮卑少女在看向他的眼神越發崇拜之余,也有些祭祀挫敗。
就算要追情郎,至少也得聽明白對方在說什么吧?
蕭妙音在后面看著,目瞪口呆的看著蕭佻輕輕松松解決一大片的追求者。
她在車中掰著手指算了算蕭佻的歲數,發現蕭佻的歲數還真的到了娶妻的時候。哪怕這年紀放在現代還只是個中學生。
還不知道蕭斌會怎么安排蕭佻的婚事,蕭家雖說是暴發戶,但婚事從上到下除去博陽侯那一系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一個是在這件事上隨心所欲的,幾乎全聽東宮的太皇太后的話。
蕭妙音想起上回在宮中,太皇太后笑問小皇帝要不要自己陪他的那些話。她哪里會不明白里頭的意思?
可是瞧著小皇帝答的那么歡快,她簡直是覺得自己日后前途可憂。
小皇帝一瞧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她可沒見過那個小男孩能變臉變的這么快。小小年紀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長大了還得了?
她還沒忘記太皇太后和小皇帝的那些恩怨情仇呢,到時候小皇帝長大親政了,估計是直接一鍋端,都不用花時間分別什么和太皇太后親不親近。
怎么看她都像個不折不扣的炮灰。
“三娘子,怎么了?”同坐一車的阿昌見到蕭妙音神情沮喪,不由得出聲詢問。
“沒甚么。”蕭妙音臉蛋都快鼓起來。
蕭佻帶著妹妹到了平城城郊,城郊的人沒有城內那么多,幽靜不說,而且草木蔥蘢。很適合游玩,但他并沒讓蕭妙音下車,而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在一座山中的道觀!
到了道觀里頭,阿昌把蕭妙音從車內抱出來。
蕭妙音吃驚的張大嘴看著這家道觀,北朝崇尚佛教,雖然在前兩代的太武帝那里曾經掀起過滅佛風潮,不過到了如今那些滅佛的措施早就被丟到一邊了。
“阿兄?”蕭妙音讓阿昌抱著,她見到蕭佻在前面出聲喚道。
“莫急?!笔捹c點頭,示意蕭妙音莫要著急。
觀中簡樸素雅,一股淡淡的熏香在空氣中渲染開來。
鮮卑貴族多好佛,這么多年來,好道的也只有太武帝那么一個而已。蕭妙音以前在燕王府見多了前來宣揚佛法的比丘尼,突然見到道士,她還有些不習慣。
蕭佻直接就去見觀主,他這個人一向追求與眾不同,不是那些貴族都喜歡馬上狂奔么?好啊,他偏偏就愛南朝的儒雅。不是大家都恨不得削尖腦袋往佛寺里鉆,給那些和尚送金銀珠寶么?他就愛聽聽三清道義。
觀主見到那個富貴少年,就口里發苦。沒有別的原因,而是這個太皇太后的侄子太愛談玄!
魏晉名士好談玄,只要讀過一點書都都知道,其中談玄中也有不少是道儒兩家的思想相結合。
于是蕭佻認準了,要是談玄就得找道士。
蕭佻唇邊含笑,舉手對觀主一禮,“多日未見,不知真人安好?”
觀主這些日子沒了蕭佻的騷擾不知道過的有多好,終于可以沒有煩心事可以安心入定,誰知道沒清凈幾天,人又來了!
觀主對談玄會是會,但絕不善于此道。畢竟北朝的風氣和南朝不一樣,可是面前這個少年認準了道士就是會談玄似的。
“貧道一切安好,多謝郎君?!庇^主認命了,來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