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vic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算了,我們院內過好就行了。”常氏迅速恢復過來,“外面的風風雨雨少招惹。”
蕭妙音原本還打算從常氏那里聽到什么呢,結果就這樣了?
常氏的小院內忙碌,才產下女兒不久的蕭斌另外一個妾侍侯氏那里就冷清的多。
侯氏的丫鬟忙著將嬰兒的尿布洗干凈搬出來,這方空置出來的小院子里滿當當的都是在晾曬被褥衣物,甚至還有丫鬟忙著將以前的物什也拖出來曬一曬。
“這阿侯生下四娘也有幾日了,從來沒有見過郎主來看過。”丫鬟們一邊做活,一邊聊天。
“郎主最近都召阿常服侍,阿常長得可比阿侯好看的多。”侯氏是鮮卑人,鮮卑人容易出美男子,但不太出美女,侯氏的容貌也不是天香國色,只能稱得上周正。常氏出身江南,那可是個出美女的地方。
“說來也奇怪,阿侯之前都生下了兩個郎君,三郎君和四郎君都很得太皇太后的喜歡,還親自在宮中撫養呢,按理說郎主應當看重阿侯啊?”
蕭斌對侯氏很是一般,前幾年還是皇太后的太皇太后得了怪病,去了溫泉宮養病,一同跟去的還有博陵長公主,長公主當時身邊還帶著幾個妾侍隨侍。
太皇太后在溫泉宮養病就是養了一年多,而侯氏就是在溫泉宮生下兩個兒子的。
“這哪里知道,”
丫鬟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青春好玩鬧,嬉笑間一個管事娘子叉腰站在那里,“都說甚么呢!要是讓人知道了割了你們的舌頭發賣到礦里頭去做苦工!”
管事娘子這么一聲直接將丫鬟們嚇得連話都不敢多說了,直接噤聲。
侯氏在屋內,頭上扎著一條防止產婦受風的布巾,坐月子里產婦不能洗浴,最多只能用水擦一擦,所以房內的血腥味道較重。
乳母在一旁抱著嬰孩和侯氏感嘆,“小娘子真是容易帶,別的孩子夜里都擾的人睡不著覺,小娘子倒是安靜。”
其實乳母一開始還以為孩子有個什么好歹,連續觀察了好幾日,發現嬰兒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睡,沒有任何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康健就好。”侯氏答道。她身體不錯,生產之后也調養得當。
“話說回來,三郎君和四郎君都在宮中,你見不到,心里掛念不掛念?”那是只是個妾,但做母親的,心思不都一樣的么,好不容易一對兒子生下來,卻見不著,這不是讓母親心痛么?
侯氏從乳母手中將孩子接過來,她面上沒有多少心痛的神情,“三郎和四郎有太皇太后撫育,自然是比在我這里好多了。”
乳母瞧著侯氏連一星半點的傷感都沒有,不禁大為奇怪,不過想起侯氏的身份,這孩子生下來那也是認博陵長公主為母,留在身邊還真的不如送進宮讓太皇太后養育,至少日后的前程比起同是庶出的弟弟們要好上半點不止。
侯氏伸手摸了摸襁褓中的女兒,襁褓中的女嬰突然動了一下,然后又沉沉睡去。
☆、第5章 權傾
先帝駕崩第二年年號由先帝在位時期的皇興改為泰和。
太皇太后垂簾聽政之后,做了幾件大事,一是將漢人的勢力打入原本由鮮卑貴族掌控的八部大人里,二是打擊先帝一系,三是那些對她有非議的大臣罷官下獄。
鮮卑族比起先進入中原的匈奴羌氐等族,要落后的多,建國前期用的還是部落制的那一套,所謂的八部大人,就是當年定都平城的時候,在京畿的四面四維各設一大夫,統轄的謂之八國,編戶稱為八國良民。后來慢慢變化就變成集體宰相,甚至能夠決定重大軍士決策。
當年太皇太后的勢力并沒有深入到八部大人中,先帝在世之時,此勢力還在手里,因此還成為先帝和嫡母對決的重要手段。先帝駕崩之后,太皇太后吸取教訓,將自己的人填入進八部大人里面。
新皇帝登基的頭兩年,朝堂上幾乎是腥風血雨,先帝生前重用的宗室,不是莫名其妙被人刺殺于宮中,就是病的起不來身,還有就被太皇太后以罪責剝奪身份流放。
甚至天子生母之父南郡侯一系都被流放,哪怕連姻親都沒有被放過,流放邊鄙。
如今的太皇太后,皇帝的祖母,天下是她說了算。
一番下來,先帝的羽翼幾乎被剪除殆盡,太皇太后在先帝年幼之時,因出面鏟除權臣,在朝堂上頗有威信,十幾年的垂簾聽政更是讓她手中有豐厚的本錢來掌控局面。
如今太皇太后徹底是一家獨大了,至于皇帝才五六歲,黃口小兒,還得小心翼翼的在祖母前面討生活。
蕭氏坐大,身為蕭氏婦的博陵長公主自然是要表示些什么。
當年博陵長公主看不起宮婢出身的太皇太后,甚至被蕭皇后安排嫁給蕭斌的時候,心里老大不愿意,她之前已經嫁過一次,不過第一位駙馬福薄,婚后一年就沒了,二嫁婦人不管在南朝還是北朝都很常見,博陵長公主才不覺得自己二嫁就要受什么委屈,她滿心以為阿兄會給她安排一個俊美風雅的漢人世家郎君,結果卻是蕭皇后的弟弟!
蕭皇后是個什么出身?雖然說蕭皇后的父親當年也是個尚書郎,但是早就被問罪砍了頭,甚至家中未成年的兒子被判流放,妻女沒入宮中為婢,要不是有個好妹妹做昭儀,恐怕這一家子就真的被埋入土里了。
就這出身還妄想尚公主?
博陵長公主當初是沒少和兄長鬧,可是再鬧也比不過蕭皇后的枕邊風,蕭皇后從八歲開始就陪著夫君,十一歲得封貴人,十四歲鑄造金人成功封為皇后。這里頭的夫妻情分,自然是比兄妹來的更加深厚。
蕭皇后長得美貌,她的弟弟也不差,但博陵長公主厭惡蕭斌曾經被流放六鎮的經歷,哪怕被兄長下旨出嫁之后,也是情況不斷。
先是看蕭斌原配所出的長子不滿,那會蕭斌原配已經去世,留下一個才幾歲大的長子,她一嫁過去就有個現成的兒子。
博陵哪里肯,可又不能一碗藥下去把人給毒死,死個原配不追究就罷了,要是把人家兒子一塊藥死,恐怕就得翻臉了。她只有從孩子的名字上來發泄怒氣,虧得那會蕭斌一心一意侍奉她,才讓她消了口氣。
可沒想到等到兄長駕崩,蕭皇后升格為蕭太后,甚至在處置完權臣聽政之后,蕭斌就對她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府中姬妾成群,庶出的孩子一個個的跳出來,而且那些是不是能得到庶子庶女的身份還不是她點頭的,幾乎是直接被蕭斌上了家譜。
一年到頭除了過年過節,她連蕭斌的人都見不到一個。
而她得對蕭氏恭恭敬敬,見面未語五分笑,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哪句戳到蕭氏的痛處,讓蕭氏不開心。
自己當年又何曾想到有會今天?
博陵長公主坐在馬車之中,雙目閉著,眉頭緊鎖。只可笑那些姊妹還羨慕她嫁到了蕭家,她們羨慕,來試試她的日子啊?
她們的夫君雖然不像蕭氏這么顯貴,但是好歹還能任她們拿捏吧?而她是被拿捏的那個。
“阿娘?”燕王世子蕭拓今年六歲,他坐在車中,和母親一同進宮。自從上了車開始,阿娘就一直緊鎖著眉頭。
“阿娘是不是身體不適?”最近氣溫有些反復無常,時而冷時而熱,增減衣物都有些跟不上變天,京畿中風寒病人也漸漸多起來,“待會見過姑母,召太醫署的醫正來看看吧?”
蕭拓梳著漢人孩童的總角,身上也是漢人的深衣。
反觀博陵長公主卻是十足十的鮮卑人打扮,長發織成一條辮子在頭上繞一圈垂下,臉上還是鮮卑女子中盛行的佛妝。